「赫連璟承向圣上諫言,圣上不同意賀瀾舟的賜婚請旨,賀瀾舟一氣之下與大皇子合謀,偽造證據給父親扣下了一個貪污的罪名,父親已經被帶到大理寺審問了!」
我腦中繃的那弦轟的一聲突然就斷了。
我到達賀家的時候。
大哥已經被賀瀾舟的劍傷了胳膊。
賀家是武將之家,而我紀府文清流。
兩家府兵對峙,毫無疑問是我家于下風。
我看著大哥流不止的胳膊。
眼眶的淚再也忍不住。
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我紅著眼質問賀瀾舟,有氣有怨可以沖著我來,為何要構陷我父親,傷我大哥?
賀瀾舟朝我怒吼,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狠厲:「他想殺了小寶!我只傷他的胳膊,也是看在兩家多年的份上!再有下次,我一定會殺了他!」
「至于紀伯父,你什麼時候同意退婚,他便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大哥冷笑:「你以為制造一些假證據就可以拿我們家了?」
「紀家與賀家世代深,總歸是有把柄的,這次遞的證據是假,若紀姑娘一直不肯退婚,那麼下次,我便會呈上真的!」
「即使賠上整個賀家,魚死網破,我也不要所之人為妾!」
10
我突然就笑了。
所有的,所有的,在這一刻得到了釋然。
賀府那日,我便明白。
那個將我呵護于掌心的年郎。
早就死在了那場大戰里。
我已心死。
若不是我昏迷,這個親,早就退了。
幾天而已,他竟然連幾天都不愿等。
「賀瀾舟,我紀云琦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嗎?」
「上京有的是好男兒,你真以為我此生非你不可嗎?」
「退婚是吧?」
「好!」
我拿出婚書撕碎。
漫天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一如九歲那年,我發現賀瀾舟的枕下放滿我寫的詩句。
還在我的落筆加上了他的名字。
他慌地將沾染筆墨的紙張藏于后。
紙張散落一地。
在我告發他剽竊的怒斥聲中,他一句辯解都沒有。
只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輕聲喚我的閨名,臉漲得通紅。
推搡間賀瀾舟別在腰間的香囊掉落下來。
賀家伯母認出香囊的小像是我。
再結合散落一地的詩詞繪畫,猜出了賀瀾舟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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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了這一紙婚書。
「從此紀賀兩家猶如此書,永不結親!」
賀瀾舟的眼中,有一瞬間的恍惚。
11
我讓紀府府兵將賀瀾舟昔日送給我的東西都抬到院里。
整整二十箱。
「你送的所有東西,全部還給你,我的東西,也請你還給我。」
賀瀾舟冷笑:「我對你并未有,賀府不可能會有你的東西。」
我不理會他的嘲諷,走到他的臥室,將他的枕芯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