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穆秋禹磕遍了杭城最靈驗的寺廟,求菩薩保佑他能向盛春來告白功。
可十八歲的炙熱真心放在二十五歲,好像已經不作數了。
03
我坐在穆秋禹的房間。
拿起平板電腦第一次點開了他的微信。
我這個小朋友依舊是他的置頂。
上面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下午。
【明天我爭取跟老板請個假,親自去接我的小朋友!】
其實我是今天的飛機,本意提早出現在杭城,為了給穆秋禹一個驚喜。
誰知道有驚無喜。
我點開那個路遙的頭像。
隨手往上翻了翻。
原來他們的聊天記錄也從來沒有刪過,到今天剛好半年。
他們幾乎每一天都在聊天。
【今天聽到小穆醫生說沒吃早飯,正好多帶了一些小零食給你哦~】
【報告小穆醫生,今天外賣來得太快了!這家肯定是預制菜了嚕!給我們小穆醫生排雷啦!】
【給小穆醫生帶了咖啡哦~你是買一贈一的那個贈一~】
【嗚嗚嗚~昨晚幸好有小穆醫生,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今天下班我請小穆醫生吃飯叭~】
【遙遙的 to do list!每天都要記得給小穆醫生帶堅果脆!可不能給我養系醫生給著了!】
【原來小穆醫生的朋友是藝生啊,難怪看著這麼會打扮,不像我連底和隔離都分不清,笨死了~】
……
穆秋禹從一開始的拒絕,到時而回復,再到最后句句有回應。
為我準備的生日禮他一模一樣買了兩份。
在一起這麼久,他帶我去吃過的店也帶著去了一遍。
他拒絕幫別人在手機上看報告,除了我和路遙發給他的。
就連他最不屑的 PDD 砍一刀,也抵不過路遙的撒一一照做了。
他們會半夜說起某個病人的難搞,會說起其他科室的八卦。
還有許許多多專用的我本看不懂的表包。
著著,我的手不自覺停在了九月中旬的某一天。
那時我跟著導師在紐約演出,發高燒住進了醫院。
穆秋禹倒著時差陪了我一整夜。
可就在那一夜,他也陪了那個孩。
【小穆醫生,我剛剛做噩夢了,有些睡不著覺,你睡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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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在陪我朋友。】
【……】
【別生氣,你要是真睡不著我就跟你聊會兒天吧。】
只此一瞬,我的眼淚滴滴答答落在屏幕上。
怎麼都不完。
穆秋禹發的那個討好乖巧的表包,我甚至都沒有見到過。
反常的平靜然無存。
原來你以為有邊界,有分寸,有責任的人。
他的心早就開始游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