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
如果我說沒有,那麼他大約也不會信。
所以我便說,想要銀錢,想要一個清靜小院,雇人來替我養豬喂。
裴斂璋笑了,「那這段日子,我來替姑娘做吧。」
我也笑了,笑他不自量力。
這樣的貴公子,又了傷,能幫什麼忙?
心里這麼想著,我上給他們安排活計的時候卻很誠實,阿云被我指使得團團轉,每當要發脾氣的時候,我便提醒,「你已經不是國公府的小姐了,不干活就沒有飯吃。」
讓看豬,怕豬咬,干得一塌糊涂。
午間吃飯的時候,裴斂璋已經幫我收拾好了一擔清爽的柴火,只有阿云灰頭土臉。
我將黍餅遞給他們,怪氣,「阿云阿云,無食我黍。」
氣得不行,裴斂璋笑出了聲,「蘭姑娘真是有趣。」
我嘆氣,「我華娘好了。」
蘭灼華。
這個名字,連我自己都陌生了。
05
我假裝不知道每日半夜裴斂璋都悄悄地出去,又在天明前回來。
大花要生了,我整夜陪著。
連阿云也慪著眼睛蹲在一邊,這段日子已經習慣了豬兒們,不嫌臟也不嫌臭了。
但我看著哈欠連連,還是推了去睡,「等真的生了,我一定喊你。」
嘟囔幾聲,還是去了。
裴斂璋激地看我一眼,「多謝,我先走了。」
我點點頭,不再接話。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只知道我給大花最后一只崽子接生的時候,裴斂璋回來了。
他面上有倦意,但是顯得十分愉悅。
「你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它們。」他低聲說。
「你去煮點菜瓜,摻些豆渣進去,給大花補補子。」我指使裴斂璋,困得睜不開眼。
等我醒來的時候,大花已經吃飽了在喂,阿云正逗著一只最小的豬兒玩。
我正讓裴斂璋去把后院的一顆老南瓜砍下來的時候,豬圈突然發出了尖厲不安的哼鳴,一批陌生面孔的兵涌進了我的院子。
「你們是誰?」我鎮定地問道,順手抓起一只豬仔塞進阿云的懷里。
領頭的皺眉,「你沒看布告嗎?我們在追查罪人裴斂璋和徐云。」
我指指屋子,「那你們自己去看吧,我們一家都在這里了,我家的豬昨夜生的仔,我夫君砍南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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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哦了一聲,「你是那個養豬娘子吧?難怪豬得那麼大聲,沒聽說你嫁人了啊。」
我撇撇,「我家豬不喜歡生人,這是招贅的夫婿,幫我養豬的,條件是連帶養這個累贅。」
首領沒再看我,只顧著打量阿云。
慌手慌腳,懷里小豬發出一聲尖銳的聲。
我呵斥道,「還愣著干嘛,趕去把大花上一。」
哎了一聲,小心翼翼把豬仔放了回去。
大花已經習慣了阿云的氣味,連洗時也并不怎麼反抗,兵看了幾眼,終于移開了視線,「你家豬倒是。」
我的聲音很大,裴斂璋抱著南瓜過來的時候,臉上的土灰多了些,背也佝僂了。
「剁了南瓜煮豬草去。」我吩咐,「去打水來,爺可要在這里歇歇腳?」
裴斂璋練地剁豬草的姿態和阿云親熱地摟抱豬仔的模樣功打消了兵的懷疑。
畢竟,出高貴的三皇子和徐貴,怎麼會做伺候豬的事呢?
「有消息盡管來找,活的死的都是一樣的賞錢。」兵好心告訴我。
我目送他們走出院子,阿云抱著懷里的小豬,它的鼻子安地了的臉,卻只到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