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抹干我臉上的淚，不解帶地照顧我，直至我復原。

如今，再憶起這些事，我的心依舊像被誰生生地挖去一塊。

我沒有吃午膳，滿腦子想著如何離開這里。

天將晚時，徐瑩瑩來了。

端著飯菜，聲音不帶任何緒，「姐姐，用膳吧，吃飽了才好趕路。」

08

我抬起眼眸，詫異地看著。

輕聲道：「晚一點，我會聲稱自己肚子不適，將侯爺留在我院里，我已經買通了護院，你去渡頭，趕最后一班船。」

徐瑩瑩塞給我一個錢袋，「細就別帶了，到了那里缺什麼再買。」

「你為什麼要幫我？」

笑得春風和煦：「我也是人，你對他死心了我不會看不出來。全你，也是在全我和我腹中孩兒。」

徐瑩瑩低頭，著平坦的小腹。

「我可不想他一出生，我們便母子分離。」

我明白了的話，舉起筷子，很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別客氣，我只是在幫我自己。」

我相信不會騙我，畢竟，我走了之后，才是這個家里真正的主母。

依照徐瑩瑩的話，我看準時機，從側門離開侯府。

一刻也不敢耽擱，趕上了最后一班船。

還好，不是早上那位船家。

換了一位年輕人。

他問我：「娘子，你要去哪里？」

「最遠能到哪里？」

「渝州。」

「好，就到渝州。」

直到看不到河岸，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09

我在渝州找了一份活兒。

在一家裁店里給老板倆婆孫打雜。

大家都管老板阿婆，可我見一頭烏發，本猜不出來年紀。

說馬上就快五十了。

的孫春暉，今年十歲，繡工了得。

這日春暉在繡手帕，我端著小板凳坐到旁，問：「能不能讓我試試？」

從前在教坊，我也會親手改制自己的舞，會一些針線活兒。

娃嘟嘟的臉頰，認真地點頭，將針線遞給我。

「姐姐，給你。」

我心臟驀地一，我姐姐，可我那個孩兒若還在，應當同差不多大。

也不知道，陸昀將它埋在哪里了，十年了，他不許我祭拜。

想著想著，針尖不小心刺破我的手指，滴在潔白的綢緞上，好似一朵緩緩綻開的紅梅。

耳畔想起一道悉的男聲，帶著難以制的狂喜。

「翩然，原來你在這兒。」

我猛地站起來，春暉住我流的手指，「姐姐別，我去給你找紗布。」

陸昀一戎裝，大步邁進來，他掰開春暉的手，住住我手腕。

「走，跟我回去。」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我的指尖泛著的痛。

春暉急了，對著陸昀大喊道：「你快放開姐姐的手，傷了。」

適才，陸昀看見了我手上的傷。

他有些無措，著我的手卸了力。

春暉趕牽起我坐下，小心翼翼地替我包扎。

陸昀依舊僵直地站在原地，跟在他后的副將也走了進來。

看見我的一瞬，副將展笑，「太好了，可算找到夫人了。」

「先前我們問船夫，你去哪兒了，那船夫吞吞吐吐，說你去了徐州。侯爺派人在徐州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