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聲無息地錯開話題。
「給你帶了巧克力,你最喜歡的。」
想到什麼,他彎了角。
「以前總纏著我,讓我給你買。」
他將東西放在桌上,坐到我邊。
如同記憶中那般,我的發頂,分外親昵。
「這一年怎麼樣?」
我著他掌心的溫度,躲了躲。
「還好。」
良久,我又問:「你呢?」
他很高興我的關心,下意識說了很多。
我耐心地聽。
就像從前,高中,他理科好。
輔導我的時候,我也這麼耐心地聽。
他不會知道,每次打開門,看到他拿著數學書站在門口。
我有多雀躍。
講題時,他放緩的聲線,循循善。
都令我心,無可救藥。
在我的長軌跡里,宋淮的角,有很多。
好哥哥,好老師,好朋友。
唯獨,沒有人。
三年前,高考完,我向他表白,他告訴我,他給不了我超越親人的。
他說:「安煙,我只把你當小妹妹。」
咔嚓,咔嚓。
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搖晃。
我掐著大才讓自己沒有狼狽地摔倒在地。
宋淮很好,真的。
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
我們聊了會兒天,像小時候那樣。
一年未見的隔閡,似乎很快消失了。
臨走,他朝我道了晚安。
卻忽地停了腳步。
好看的黑眸,落到我柜的一角。
地上,有一條蕾花邊的。
正是我照片里穿的那件。
他愣了愣。
沉默,嘆了口氣。
骨節分明的手,拎起那條小小的,側過眸看我,說:「煙煙,你不必用這種方式向我證明,你長大了。」
我掐了手。
臉有些慘白。
「我沒有……」
他本不在意我的解釋,抬手關了柜。
神如常,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臨走時,注意到我的臉。
還讓我早點睡。
一貫的溫細致。
只是,那麼細心的他,怎麼沒看到柜深那條男士。
黑,大碼。
和我的糾纏在一起。
那是他弟,宋禮的。
04
一年前的同一天,我在機場送別宋淮,又接到了他剛回國的弟弟,宋禮。
相比于宋淮的穩重,宋禮不羈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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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著一頭栗卷在人群中朝我打招呼時,我并沒反應過來,這是小時候追在我后喊我煙煙姐姐的小屁孩。
宋禮出國的時候才九歲,我剛上初一,宋淮在讀初二。
那年,宋叔叔和宋阿姨決定面地結束彼此的婚姻。
宋淮跟著宋阿姨,宋禮則是和宋叔叔出了國。
仍然記得宋禮離開那天,我和宋淮放學一起回家。
看到拉著門不想走,眼睛紅紅的宋禮。
見到我的瞬間,宋禮松開了門,跑過來抱住我的。
眼淚鼻涕一起流,哭得格外可憐。
「煙煙姐姐,我不想離開你……」
相比于他年老的哥哥,宋禮自小便喜歡黏我。
甚至于有時候,他會很不喜歡我和他哥宋淮玩。
但我和宋淮要一起上學。
礙于他年紀太小,他只能無所不用其極地打擾我與宋淮獨。
寫作業的時候,他抬著小板凳坐在我旁,盯著我寫,面容稚,卻專注認真。
兩家一起吃飯時,他會開宋淮,坐在我的邊,牽著我的角,笑容甜甜地喊:「姐姐」。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記得某次,我媽開玩笑說以后要把我嫁給宋淮,一旁玩積木的宋禮聽了,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說:「煙煙姐姐是我的。」
「不可以和哥哥在一起。」
年的宋禮可又活潑,得知他要離開,我也十分不舍。
當初分別時,我對宋禮說了什麼?
我陷了回憶。
……
不等我多想,宋禮已經摟住我的肩膀,一手拉著行李箱往前走了。
他比我高一頭,脖子上掛著黑耳機,慵懶隨。栗卷很有年。
如果要我評價他上的味道,我覺得是太的味道。
暖洋洋的。
見我呆愣,他沖我挑了挑眉,左耳的銀耳釘些許晃眼。
年笑得燦爛。
「姐姐,你不是說過,我們未來還會見面嗎?」
「怎麼,認不出我了?」
對,我想起了。
我對宋禮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小禮,別哭,我們未來一定還會見面的。」
后來的故事,算是水到渠。
雖然宋禮長高了,稚五也長得俊秀。
但他的喜好從一而終,并未改變。
他依舊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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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孩時期的撒潑打滾,年的宋禮,追人的方式更多,讓我難以招架。
在一起前,我不愿瞞,告訴他,我曾喜歡過他的哥哥,宋淮。
年聽罷,只是漫不經心地扭了扭手里的魔方。
「姐姐,你也說了,那是曾經。」
「現在,我出現了,我不會讓你看得上別人的。」
「更何況,如果當初我沒出國,你會不會喜歡我哥還不一定呢。」
宋淮是一潭平靜的死水,在他那,我永遠得不到激烈的回響。
而和宋禮相下來,我發現,他是一汪泉,溫暖熾熱,只為我而沸騰。
我喜歡這樣熱烈的。
如果宋禮沒有出國的話,我喜歡的人,或許本該是他。
魔方復原,他朝我歪了歪頭。
「所以,要不要做我朋友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