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老陳可是我們這人們茶余飯后表揚的對象呢！」
鄰居們話里話外的嘲諷，我爸像是聽不懂似的，咧著撓著頭又是那一副老好人的做派。
「哪里哪里，我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罷了。
「都是街坊，大家還是要好好相的！」
可我分明看見，我爸眼底那抹暗不明的狠氣。
他明明看見前面是張叔叔家晾曬的干貨，卻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踩了上去。
「哎呀！」剛才嘲諷得最大聲的張叔叔慌忙沖了出來，「你怎麼回事啊！」
我爸依然賠著笑臉，點頭哈腰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沒留神，我這就幫你撿起來！」
我爸就是這種表面好人暗地里暗的人。
媽媽很清楚，我也很清楚。
可我爸會偽裝，這麼多年，他「好丈夫」「好爸爸」的名聲在外。
只要我媽稍微跟他吵一吵，鬧一鬧，就會有一堆人跳出來說我媽的不是。
說不知足，不懂珍惜，嫁給我爸這麼好的老實人都不知道好好過日子。
他們皮子的事卻讓我媽了半輩子的委屈。
現在，我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實面目！
「好嘞！」我出尿壺用力撒了過去。
「對不起……你大爺的！
「讓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媽，讓你們把人當傻子！」
一子尿味撲鼻而來，屋里的兩人跳著腳卻怎麼都躲不開。
我拉著媽媽把尿壺一扔，指著我爸沖王姐說：
「我給你送倆東西，尿壺，還有這個老東西都送你了！
「反正你蹭吃蹭喝蹭習慣了，干脆把別人老公也蹭走吧！」
拉著媽媽走之前我對我爸了一句：
「還有你，拜托你拿著份證去 12306 上買張票，去一個樂山的地方，那里有尊大佛，你他起來讓給你坐唄！」
從前媽媽為了我一忍再忍，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那會兒自己也還沒賺錢的本事，本護不了媽媽。
如今，我要帶媽媽離這個牢籠！
06
看著我剛才的一頓發瘋，我媽瑟瑟發抖，嚇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蕾蕾，你剛才這麼做你爸會打死我們的……」
「不怕！他要是敢手，我是絕對不會跟他客氣的！
「媽，我帶你走，咱們離他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媽媽回家收拾完東西的時候，幾次停下手里的作，眼神擔憂地看著我說：
「媽媽會不會給你添麻煩？要不還是算了吧，我都跟你爸過了大半輩子了，再忍一忍這輩子也就過去了。
「你剛畢業不久，我怕給你添……」
我媽說著紅了眼眶，這個作讓我含淚。
「媽，絕對不能再忍！
「你一味地忍讓我不會幸福，你也不會幸福的！
「媽媽，我們終究要為自己活一次啊！」
二十歲嫁給我爸，一輩子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我爸對輒打罵，辛辛苦苦存的錢大部分被我爸拿去補了家。
辛辛苦苦熬到現在，還要被我爸著去給別人當保姆。
為了我忍了大半輩子，如今老了卻還怕會給我添。
我憋著眼淚抱了媽媽：「媽，你才不會是我的負擔呢！
「再說了，你還年輕著呢，說不定出去了還能干一番自己的事業，現自價值……」
我話未說完，我爸便帶著一尿味回來了。
「什麼價值？你媽能有什麼價值？
「唯一的價值就是給我當牛做馬，除了我還有誰會要！
「你敢往老子上潑尿，你們母倆今天死定了！」
07
我爸眼眸猩紅地沖過來就要打我。
毫無防備的我被他扇了個正著。
這一掌把我扇倒在地，口腔里涌起一味。
我還沒站起來，媽媽已經從廚房抄出了菜刀。
興許是我剛才的話讓媽媽幡然醒悟了，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發了狠地著我爸：
「你再敢我兒一下試試？！」
媽媽一字一頓的話讓爸爸愣住了。
這麼多年媽媽任由他欺負，可一旦他我，媽媽就會拼死保護我。
只是從前媽媽從來沒抄過刀。
現在把菜刀往桌子一砍，怒瞪著我爸說：「你敢再打一下，我跟你拼命！」
我也順勢爬了起來站到媽媽邊：「還有我，也會跟你拼命！」
反正的怕的，的怕不要命的，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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