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上面用紅墨水按了個手指印。
不知道會不會信。
半小時后，班車到站。
司機叔叔看我年紀小，怕我被拐，把我送到了火車站。
其實我早就探過路了，但實在是熱難卻。
進站后，我在候車區坐下，等著檢票。
看著大家都背著大包小包，為了生活背井離鄉。
作為其中的一員，我有點難過。
但一想，我馬上能掙錢還趙曉南了，又莫名有點興。
自從我住進了家，「還錢」這兩個字就了的口頭禪。
說錯話，還錢。
家務活沒干好，還錢。
考試沒考好，還錢。
……
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一想到能還錢，我的角就忍不住上揚。
突然，我耳朵一疼。
剛想罵「那個不長眼的，揪我耳朵」。
一轉頭，一張黢黑的大臉在我耳邊。
「死丫頭，誰準你走了？」
「錢還沒還呢。」
隔三差五就被送回來反思。
那頓飯吃完，老徐拉著趙曉南吵了一架。
「你供前夫的兒上高中，我的臉往哪擱？」
「喊過我一聲媽，我供讀書怎麼了，又沒花你的錢。」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那夫妻共同財產。」
「還夫妻共同財產呢，我什麼時候花過你一分錢。」
「這些年不都是你們爺倆花我的錢嗎？」
老徐吵不贏趙曉南，房門一甩，拖著行李回了自己原來的住。
09
趙曉南是個很強勢的人。
覺得占理的事，就絕不會讓步。
我勸去哄老徐，就垮臉。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手。」
后來，老徐低了頭，自己搬了回來。
他賣菜，掙的錢不多。
不夠徐揚折騰的。
我也跟他講清楚了。
我花趙曉南的錢，將來工作了，都會還給。
我給算利息。
這些年，我花趙曉南的每一筆錢，哪怕只有五，我也記了下來。
我把記賬本拿給老徐看。
老徐垂了垂眼，沒再說話。
一中每半個月放一次假。
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學校。
回去，也基本都在房間里看書，寫作業。
盡量減跟老徐跟徐揚的接。
但越是這樣，徐揚越是纏著我不放。
職高跟一中放假步調一致。
一中到汽車站只有兩公里，職高離汽車道八公里。
徐揚每次都讓我等著他。
一開始，我不明白為什麼。
后來，徐揚的兄弟問我跟他什麼關系。
我說，妹妹。
他們打趣：「親妹妹還是妹妹啊？」
徐揚不解釋，我就明白了。
徐揚這個人，攀比心極強。
別人煙，他就跟著煙。
別人打架，他就跟著打架。
朋友一學期換好幾個。
要不是考慮到趙曉南的家庭和睦，當場我就要把他踢下車。
我忍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火。
一下車，就跟他說得清清楚楚。
一個屋檐下，我可以給他當妹妹。
但絕對不可能是那種妹妹。
趙曉南沒下班。
老徐在隔壁睡覺。
徐揚把我在床板上。
我力氣小，反抗不了。
徐揚就堵住我的嗓子，開始肆無忌憚。
我用力打掉了床頭柜上的開水瓶。
玻璃碎裂的聲音驚了外面過路的兩位鄰居大嬸。
大嬸砸碎了玻璃，翻窗進來，把徐揚拉開后，一頓暴揍。
農活做了一輩子的人，多是有幾分在的。
老徐進來后，攔都攔不住們。
徐揚被打得鼻青臉腫不說，子孫都挨了好幾腳。
老徐進來，喜提幾個大兜。
到了醫院，老徐沖趙曉南嚷嚷，要我對徐揚負責。
趙曉南反手兩掌：「我沒讓他蹲局子就不錯了，還對他負責。」
要不是在場的醫生攔著，高低還得再踹徐揚幾腳。
這麼一鬧，趙曉南的第二段婚姻也到頭了。
10
離婚的時候，老徐不肯，想分趙曉南的財產。
趙曉南殺豬刀往桌上一：「你是覺得，我能殺四百斤的豬，收拾不了你？」
「咔嚓」。
實木桌子直接裂了。
老徐乖乖地去了民政局。
那會還沒有冷靜期，當天手續就辦妥了。
經過兩個大嬸的，大家都知道了老徐父子是什麼樣的人。
農村人，基本上家家戶戶的都自己種的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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