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個小小的三線城市,實經濟蓬發展,東方市場這樣的綜合商場自開業后客流量就沒有斷過。
朱偉強新結識了一個寡婦,白天幫人站臺,晚上陪人干夜市。
那個寡婦賣時裝,到了晚上搭上幾個大鐵網,好看的服一件一件掛起來。
我常常去看,那寡婦見我去了也不避諱,用胳膊肘朱偉強,他就橫著一張臉出來。
「我警告你別沒事找事啊。」
這個男人眼睛小,厚,朝天的鼻孔還能看見粘著鼻屎的鼻,也不知怎麼的我就離不開他。
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是我看不見別的路。好像抓著他還能稍微好過一點。
他出來趕我,我就躲在暗,等到他們收攤了,再回到我們小小的出租屋。
他帶回來幾件服,還帶著濃烈的香水味和汗味。
「阿芳不穿了的,正好給你穿。」
我抱著服不說話,卻想起那天周學文買給我的皮夾克。
想必是知道我想他了,周學文又開始在理發店外面徘徊。
他還沒畢業,卻有好幾家厲害的律所朝他拋來了橄欖枝。
「滿星,和我走吧,我以后能賺很多錢。」
我著肚子,搖搖頭。
我走不了了,我又懷孕了。
09
我拉著朱偉強和我回去拿戶口本。
他說「都什麼年代了,我們自由,為什麼要回去見你爸」?
我不管,我要結婚了,難道不應該告訴街坊鄰居我男人是誰嗎?
到家是中午,我爸沒等我們,自己喝個爛醉,呼聲震天響。
我踢踢他,他瞇著眼睛看我。
「星星?」
「我來拿戶口本。」
他的眼神在朱偉強上打量許久。
朱偉強不自在地偏過頭,聽見我爸冷笑一聲。
說:「放著周學文你不嫁,找個這種貨,有你的苦頭吃!」
我不喜歡他這麼說話。
他很管我,事實上,我長到這麼大,我們連坐下來好好談心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來摻和我的事,哪怕是對的我都覺得他沒有資格。
我拿上戶口本就走,不聽朱偉強喋喋不休的抱怨。
「坐這麼長時間的車,顛得我腰疼,還沒口熱乎飯吃。」
我背得很直,就好像這一切都是我所求的。
因為我知道周學文一直跟在我后。
我總不能在他面前承認我是個又蠢笨又不自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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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真的是。
10
我沒想到那個寡婦不同意我們結婚。
道上的朋友不,趁著朱偉強出去溜達,直接沖進來威脅我。
何必呢?
為什麼偏偏為難我這麼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還是為了朱偉強這麼一個本就不值得的男人。
我存了一命抵一命的心,想著要真敢對我手,我拼死也要抓花的臉。
我手里藏著一把水果刀,冰冷的鋒刃在我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