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些好酒菜,等謝止回來吃好喝好。
我也好求個恩典。
06
夜里,謝止踏著月歸來。
我遠遠地瞧著他,笑著朝他招手,殷勤地服侍他坐下。
他眸子黑漆漆的,視線落在我的臉頰時,不經意地皺了皺眉。
我瞧他臉不太好,便越發小心地坐在一旁為他布菜。
想讓他高興些,話也比以往多了些。
「侯爺,今日的菜都是我親手做的,您嘗嘗。」
「這個也是,豆腐是我親手磨的……」
「侯爺,這酒是前幾月釀的,今日挖出來嘗著味道正好……」
他果然眉頭舒展了些,細看角還淺淺地勾著。
沒過一會兒,他酒足飯飽。
竟難得地拉著我的手挲著。
我瞧著他好似心又不錯了,便踟躕著開了口。
「侯爺……楚楚聽聞,聽聞侯爺要與相府小姐定親了……」
他眸微瞇,握住我的手攥了些,另一只手卻上了我的臉頰。
「你不必……」
「楚楚想求侯爺,放楚楚出府。」
我沒等他說完,里的話口而出。
話音剛落,卻見謝止手一頓,眼里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冷冰冰地開口。
「你不必擔心蘇尋月,本侯自會護著你。」
我向來識人臉,可此時卻似被能離開這兒的喜悅沖昏了頭腦。
竟沒意識到他言外之意,只一腦兒地跪在地上。
「侯爺……楚楚自知份低賤,不敢留在侯爺邊。若往后惹得侯爺夫妻不和,便是楚楚的錯了,不若……不若還是請侯爺放楚楚出去。」
周遭靜得可怕,他視線如刀,直要將我看穿了。
薄薄的抿一條直線。
「所以,你今日做這些,是想離開本侯。」
我后背冷汗涔涔:「自……自然不是……只是侯爺要親了,往后邊自有夫人陪著,楚楚此時離開才是正理。」
我不明白,我這般懂事知趣,他當高興才是,怎生氣了。
有些委屈道:「侯爺,楚楚跟了侯爺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往后侯爺邊有了夫人,楚楚又該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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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我,勾了勾:「本侯……會給你側室之位。」
我臉煞白,僵在原地:「什麼……」
側室之位,若是別人當是很開心吧。
可我只覺得,那我豈不是往后一生都要困在這里,豈不是……要做一輩子的戲。
我攥指尖,咬道。
「侯爺,楚楚不過是個娼,怎配側室之位。」
他渾不在意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本侯說你配便配。」
「可是楚楚,想出府。」
我垂下眸,朝他跪地磕頭。
頭頂的聲音冷厲,夾雜著一怒氣。
「哦?所以你不愿?」
我將頭埋得更低:「是,楚楚不愿。」
我知道我不該這般忤逆他,可,這興許是我離開侯府最后的機會了。
若是他能憐我往日的好,若是……
嘩啦一聲,茶杯碎片飛濺,揚起的碎片劃傷了我的臉。
下一秒,謝止狠狠地住我的臉,著我抬頭看他。
「本侯已為你退讓再三,楚楚,別不知好歹。」
我渾發,卻又不知哪里來的膽子,直視著他的眼。
「我于侯爺不過是個暖床的玩意兒,不是嗎?
「這五年,就是連通房的份侯爺都不曾給楚楚,可偏偏相府小姐門,便要許我側室之位。侯爺,楚楚不是傻子,侯爺躲不得這婚事,便拿我硌人。可侯爺若要硌人,選誰都可以,為何偏偏要選楚楚?
「侯爺為何不能看在這五年我心侍奉你的份上,還我一個自由!」
他眼里似有滔天怒火,只出腰間鞭狠狠在我上。
一鞭子下去,背上已皮開綻。
他咬牙切齒:「不知天高地厚,看來是本侯平日對你太驕縱!」
驕縱?不過是我從前慣會做小伏低罷了。
我總盼著總有一天他會放我出府。
可如今看來,怕是不能了。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譏諷一笑。
「侯爺這般強人所難……莫不是……上我這個娼了……
「可你縱是侯爺,也該知道,男歡……本就是你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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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近被我激怒,手中鞭子鞭起鞭落。
「你算個什麼東西,本侯會上你?」
我涌上,頃刻間滿口猩紅。
三鞭子足以要了我的命,可我卻倔強著不肯向他求饒。
他似是氣極,扔了鞭,抬手住我的頸,雙眼紅。
「好,本侯倒要看看,離了本侯,你是死是活!」
說完,如著一只貓兒般將我往外拖。
侯府門口,不知何時躺著了個渾惡臭的乞子。
他隨手將我丟在那人跟前,冷聲道。
「自甘下賤,既不愿跟本侯,便跟他。」
那乞子頭發蓬,看不清臉,衫破爛滿臟污,散發著陣陣惡臭直人作嘔。
見我嚇得臉慘白,謝止角輕勾,眼底帶著戾氣。
「楚楚,你若跪下求本侯,本侯……便允你留下。」
我默了好一會兒,緩緩支起子跪下。
朝謝止重重磕頭:「謝侯爺賞。」
他萬沒想到,我寧愿選個乞子,也不愿留在他邊。
他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瞪著我。
「沒本侯的令,誰也不許救!」
說完便命人關上侯府大門,憤而離去。
07
那乞丐似急不可耐般湊近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