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平時你也上點班吧……網速別那麼快。」
厲北辰若有所思:「你網速好像也不慢。那你平時……」
我瞬間想給自己一子。
死,啥都往外嘟嚕。
千鈞一發之時,我聽見了靜。
沒回頭,緩緩問:「誰呀?」
厲北辰立刻打起神來。
「北京大學學士,斯坦福大學碩士,飛焰集團創始人、董事長、首席執行,民間商會副會長,厲北辰。」
我說:「來這麼多人?家里坐不下。」
滿院的走地咯咯咯地。
仿佛也在笑我,從哪找來的這位天縱奇才。
厲北辰轉向我,小聲說:「家里要是實在沒地方,我抱著坐著也行。」
我眉心:「現在能不能別說話了,我腦殼有點痛。」
厲北辰:「我腦殼其實也有點痛,可能是路上顛的。」
我說:「看出來了。」
厲北辰出乎意料地好養活。
鉆進我為他鋪好的大花棉被里,沾枕頭就睡。
既不認床,也不嫌貧。
一點爺病都沒有。
早上起來,他會夸我家的緒穩定不會半夜打鳴。
夸我燒糊了的雜豆飯有一種深烘咖啡的焦香,很上頭。
他說自己事先做過攻略了。
在外面混得再好的人,回老家也要幫挑糞耙地攢紙殼子。
于是認真學起了耙地教程。
「每耙一下,敲碎大土塊。撿走草,反手推平整。正面耙,反面敲,一耙挨一耙。」
他神抖擻,信心百倍,扛起鋤頭要下地。
自如的模樣仿佛是要去打高爾夫。
我好心提醒:「你剛剛背誦的是耙地教程,但你肩上扛的家伙什是鋤頭。」
厲北辰「哦」了一聲,放下鋤頭。
又由衷夸贊:「芬娣,你真厲害,這也能分清!」
我攤手。
這有啥厲害的。
他富得鋤耙不分。
我窮得不知所措。
一扭臉,卻看見時嶼正靜靜地站在大門外。
四下萬籟俱寂。
夕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看著我,聲音晦道:「芬娣,我們能好好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