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的真題,周靳言做一遍,我就要跟著看一遍。
因為時間迫,我們只用了短短一個半月時間,就通過了考試。
當時為了慶祝,我們連出去吃個火鍋都要先各平臺搜優惠券。
可現在,我翻著托陳佳妮打聽來的消息,只是覺得好荒唐。
【什麼周靳言,不是這三個字,但他真實名字我也不能跟你說。】
【你問學歷?聽說在國上了清華,后面出國是上了哈佛回來的,年輕得很。】
我撐著沙發,用力地將手掌抵在額頭上,只覺得連胃都在絞痛。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我抬頭看去,是從醫院一無所獲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周靳言。
手機上有無數個他的未接來電,他撐著門框,微微著氣。
我一言不發地看著他走近,而后抬起我的雙手,捧著我的臉左右看了看,繃的神終于緩了緩。
「摔哪了?」明知被戲耍了,可他并不在意,只是把玩著我的手指笑了笑,「我給你涂點藥,不然待會兒傷口該愈合了。」
這一刻,也許是我太過勇敢安靜,以至于他無法知曉我正在承的痛苦。
我認真地審視他,好像他從來都是這樣從容不迫,從未為任何棘手的難題失去理智。
我原以為是過早過苦的貧瘠年,鍛造了他寵辱不驚的個,泰山崩于前不改的魄力。
可我從沒想過,這樣閑適的氣度,更大的可能是極端的權勢所滋養而來的。
我出手,眼睛看向前方:「周靳言,我媽催我回家相親了。」
話落,周靳言手上的作停滯了,笑容還未來得及完全褪去,便凝固在冷峻的臉上。
「不過——」我轉過頭,帶著笑帶著淚,眼中是慣有的意,「我跟說,我呢,我只愿意嫁給周靳言,我在等他娶我呢。」
我就這麼看著他,我并沒有打算哭的,可我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無法聽從命令。
「我說,我們倆買了個小房子,等結了婚就能搬進去了。到時候,我們再生個小孩兒,您二老看了指定喜歡。男孩兒孩兒都好,孩兒像你,眼睛一定很大,男孩兒就像我,皮白白的。」
我低著頭,從包里翻出那份合同,「你看,我買房的時候,加了你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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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周靳言,你怎麼賠得起我這青春荒唐真意切的五年?
生來頂峰,多走一步都是多余的你。
是不是在心里恥笑,我能捧出的一切,也就是你紙醉金迷時的一揮手。
周靳言的手指了,低頭去翻看那份合同,良久才抬頭:「苒苒,我……」
「怎麼了?」我故作輕松,「是不是超大驚喜?反正這下你再也不用怕我媽說你了。」
周靳言方才被我眼淚嚇到的模樣消失,又恢復了以往吊兒郎當:「是,我們家苒苒真能耐,說養我就養我。」
他的聲音太輕,語氣太薄,以至于我險些錯過他的這句:「別哭,哭什麼呢,沒說不結婚……」
可是周靳言,你以什麼樣的份跟我結婚呢?
我靠在桌前,低頭撥了一個電話。
等待的間隙,我靜靜地看著在廚房忙碌的周靳言,比起我,他在廚藝上更勝一籌。
電話接通后,我輕聲道:「我想好了,我可以去國。」
「時間?」我恍恍惚惚的,及周靳言看過來的目時,一瞬間清醒,「1 月 28 號,對,就這天。」
那一天,是周靳言訂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