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十分沒有骨氣地退了。
不想拿自己的去賭，但上實在黏膩難，我狠狠瞪了周應祈一眼，一頭扎進浴室里。
隨便了，室暖氣很足，我著洗發水，有點猶豫。
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周應祈恰逢其時地開口：
「要幫忙洗頭嗎？」
他不余力地推銷自己。
「手法，很好的。」
我不留面地丟下一句「不需要」，聽見玻璃門外的周應祈發出輕輕的一聲笑。
但洗頭的想法也因周應祈那番「恐嚇」的話語而被打消。
我咬咬牙。
算了。
……我忍。
08
和周應祈被困雪山的第 11 個小時。
夜里，我還是發起燒。
噩夢纏，一會是鋪天蓋地的暴雪，一會是濺起漣漪的水塘。
沉重到讓我不過來氣。
周應祈把我喊醒的時候，我覺自己渾冷得在發。
呼吸灼熱，渾酸疼，我艱難抬起腫脹的眼，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應祈下頜繃，一言不發地把自己的被子往我床上套。
醫生很快來了，或許是傷口發炎，或許是雪山坍塌時了涼，總之我現在的況有點糟糕。
周應祈和度假區的負責人在隔間說話，聲音約約的，我聽不太清。
「被封道路還沒通嗎？」
那人有些為難：
「暴雪還沒停，路面積雪太深……側迷失。」
……
我有點走神，目落在墻上的掛鐘。
凌晨三點。
我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09
和周應祈被困雪山的第 19 個小時。
昏睡期間，我約覺周應祈喂了我幾次水，難到就連翻都忍不住想哭時，周應祈總會換掉額頭已經發燙的巾。
略顯冰涼的指尖讓我有些眷。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溫降了下來，雖然還有點低燒，但總算沒有夜里那樣嚇人。
周應祈松了一口氣，一點一點給我喂粥。
我沒了與周應祈拌的力氣，也沒了繼續折騰他的心思，懨懨地坐在床上喝粥。
吃藥的時候，我下意識向左手手腕，那里空一片，我的腦袋「嗡」地一聲，只余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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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周應祈的手，也顧不上扭傷的腳踝，踉蹌下床就要往屋外走。
我媽留給我的丟了。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周應祈攥住了我的手腕，微微抖，好像一直在說些什麼。
我迷茫又無措地向他。
過了好一會，我終于聽清他的聲音。
「沒有丟。」
「昨天我在雪山找到你的時候手鏈還在，回到度假區的時候也還在。」
他反反復復地在告訴我。
「可能只是落在某個角落了。」
「我會找到的。」
「沒有丟。」
我期期艾艾地看著他的眼睛，有些自欺欺人地問：
「……真的嗎？」
周應祈很篤定：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剛想反駁他，明明他以前說過喜歡我，卻還是丟掉了我的書。
險些口而出之際，我卻忽然想起，他好像的確沒有說過喜歡我。
他只是，每次在我最狼狽的時候，都愿意朝我出援手。
是他人好，是我自作多，不是喜歡。
想到這里，我卻忽然放下心來。
周應祈從沒騙過我。
所以他說沒丟，就是沒丟。
可能是發燒把我腦子燒傻了，也可能是剛才的周應祈讓我恍惚想起我和他還沒決裂的時候。
直到這時，腳踝麻麻的疼痛終于喚我回神，我有點難過又別扭地和周應祈說：
「我腳疼。」
周應祈把我抱回的床榻，哄我吃完退燒藥后，給我的腳踝換藥。
氣霧劑的藥味彌漫到整個房間里。
但渾汗黏膩，可能是因為發燒排毒，我總覺得上有一不好聞的味道。
我有點想哭。
早知道不管怎樣都會發燒，昨天我就痛痛快快地去洗澡了。
我吸了吸鼻子，帶著哽咽，問周應祈：
「周應祈，我是不是臭了啊？」
周應祈沒什麼猶豫。
「嗯。」
我不可思議地睜圓眼睛。
不哄我也就算了，他三十七度的里到底是怎麼說出這樣冷酷無的話語？
這樣攻擊病患真的合適嗎？
但他臉上沒什麼嫌棄的神，反而朝我脖頸湊過來，仔細嗅了嗅。
他的上也沾染了淺淡的藥香，欺朝我湊過來的時候，周宛如消融的霜雪。
他直起，距離拉遠，我仰起臉著他，卻見他微微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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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他說：
「一藥味。」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要快點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