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桉安我:「郁氣憋在心里不好,你要是生氣不敢發火,就沖男朋友發火好了。」
我小聲說:「這不太好吧……」
薛明桉直接搶過我的筆記本,干脆利落地刪了我剛寫了一半的小論文。
我大一聲,頓時一拳錘過去,恨不得把薛明桉錘扁。
被我打了好幾下,他還笑,我打得越狠,他笑得大聲,著我的手腕笑著說:「心心寶貝,要不我教你拳擊吧?」
本來打到沒力氣的我一聽,瞬間重燃怒火。
別的不說,把男朋友捶了一頓之后,我心里真的舒服很多。
新上任的男朋友好像沒什麼事干,一天到晚粘著我。
一起走在路上,我已經習慣地把他的臉推開:「你太黏人了,我要把你拿去黏老鼠。」
不知道為什麼,薛明桉又開始笑個不停,人高馬大的子在我肩膀上,把我生生矮了一截。
他其名曰:「我跟著你啊,你要是遇到什麼事想拒絕,我幫你拒絕。」
當時我還覺得這句話很甜,害地應了。
后來同級里有個男生生上廁所,我差點遇到,走出來就看到周邊圍了一大圈人,薛明桉面無表地站在人群中間,一只手掐著一個男生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刪照片。
當時的他看起來太嚇人了,我了他一聲,薛明桉讓我轉過去別看,然后就按著人往死里打,打斷三肋骨,視網落,男生進醫院,他進警察局。
七八個人一起都差點沒按住他,我在旁邊一邊哭一邊求他住手,薛明桉充耳不聞,手指骨節蹭破出,他像是完全覺不到痛一樣,一拳接著一拳地打。
這樣的薛明桉,讓我覺陌生無比。
那天我第一次見到薛明桉的母親,那是一個很的人,臉上帶著濃妝都掩蓋不了的憔悴。
我滿臉愧疚,不安地站在面前低頭認錯。
阿姨我的頭:「你就是謝亦心吧?別怕,不怪你。」
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我瞥了一眼,屏保是和一張畫的合照,好像是一個有名的過世畫家的作。
我在警察局給薛明桉手上上藥,他有個怪癖,即使是炎熱的夏天,也依然穿著長袖,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我問起來,他笑著說是遵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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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袖子掀起來,看見手臂上縱橫錯的傷疤,新的已經結痂,舊的像樹皮一樣呈現褐的凸起。
他跟我說,那是雪摔的。
我是小城鎮出來的,一直覺得抑郁癥離我很遠,薛明桉學心理,我更是從來沒有懷疑過。
那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就信了。
08
那次事件,薛明桉家里賠了一大筆錢,挨了分,差點退學。
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好聽,這下子更加沒人敢接近他,沒人在意,他打人是因為那個男生。
明里暗里有人勸我分手,因為薛明桉過于沖暴力,我一遍遍地解釋他是出于正義,到了后面,我都懶得解釋了。
我覺得只要我知道真實的薛明桉是什麼樣的就行了。
但薛明桉顯然不這麼覺得。
他漸漸變得話了,有時會突然緒低落,一個人怔怔地發呆,自言自語。
有時候又會突然失蹤,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信息。
他對我的保護增長得非比尋常,走在路上,有人舉起手機拍照,他都會懷疑是在我,沖過去搶過人家手機,我連忙跟在后面道歉。
有人跟同伴竊竊私語,他也懷疑是在議論我,直到我忍無可忍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想知道他晚上到底去了哪里,又為什麼總是一水汽地回到我們一起租的小屋。
薛明桉卻不顧我掙扎走過來抱住我,問我以后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我以為他在跟我暢想我們的未來,氣頓時消了,猶猶豫豫地說:「我覺得結婚后,我們可以生一個孩,我給買小子,你教拳擊。好不好?」
薛明桉抱著我,一直含笑聽著,沒有回答。
而我沉浸在想象中,沒有看見他眼底的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