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
「山茶總是被我養在屋里,炭火熏著,倒也不神了,映著白雪,倒是第一次見,確實麗。」
他走到我面前,是個眉目清秀眼睛帶著笑意的青年。
只是看起來卻瘦弱,面容帶著病意。
這應該就是那個很出門常年生病的四爺吧。
「你是哪個院里的丫頭?」
我福了福子。
「四爺,奴婢是二爺院里的人。」
他的目不聲地掃過我抖的手,微微皺了眉頭。
「跟我來吧。」
四爺弱,屋里炭火燒得很足,房間里暖得讓人舒適,呼吸間有淡淡的藥草味,我的臉被熱氣蒸上兩圈紅暈。
他不說話,靜靜地在匣子里翻找,半晌,拿出一盒翠綠罐子裝著的藥膏給我。
「這藥膏一日兩次抹在手上,手不要沾水,五六日便可愈合。」
「若有浣洗,拿來我院里,我讓小廝去理。」
我雙手接過「謝謝四爺。」
他輕輕點點頭,并不在意這些禮節的謝,坐到椅子上翻開一本書,我很有眼力見地退下了。
屋外寒風一吹,我的臉迅速冰冷,仿佛借到的那一縷溫暖,關上門,就再也不到了。
11
就這麼抹著藥,手也漸漸好了。
四爺每天會差他院里的人幫我浣洗,我只需要照料一些簡單的活。
我心里謝,卻不知道如何表達。
四爺和二爺完全相反的格,卻同樣令人難懂。
二爺獨權,暴戾,格捉不。
四爺溫潤,平靜,卻也讓人看不懂。
我無法理解這兩位爺的心思,一個花大價錢買下普通的我當丫鬟,一個把我這個默默無名的丫頭的小事記在心上。
有了上次被打的經驗,我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這樣想著,我便一直拖著沒有去當面謝四爺。
想來他隨口一句囑咐,大概也已經忘記幫助過我了。
這樣份尊貴的人,我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只是有些事,越想逃避,就越是避不開,很快,我又來到四爺院里。
12
阿嵐拎著只瘦弱的貍貓丟到我面前時,我被嚇了一跳。
「哎喲臟死了臟死了,哪里來的小野貓,還跑到我床上,真是惡心呦。」
阿嵐是二爺曾經的一個通房丫鬟,此時捂著殘破的臉,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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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貓大概還沒斷,剛睜開眼睛學會走路,不知怎的,被大貓落在這里。
這麼冷的天,若是沒有索進阿嵐屋里取暖,只怕已經凍死了。
「我不喜歡這東西,你想辦法理掉。」
「不過我可提醒你啊,二爺最討厭帶的,被他發現,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阿嵐甩著手走了。
我把小貓抱回屋里,用我的被子團一個窩,把它放進里面,它看著我嗚嗚直。
「小貓小貓,你也被拋棄了嗎?」
我著它的鼻尖,它湊上來吮吸我的指尖,原來是了。
可我沒有任何能給它吃的東西,我養不活它。
偌大的宅院里,我能想到的也許能幫助它的人,只有一個人。
我把它揣進懷里,匆匆跑去四爺院里。
13
四爺正在檐下賞雪,一件寬大的狐皮大氅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我壯著膽咬咬牙走上前,福了福子說:「四爺。」
「是你,手傷好些了嗎?」
他竟還記得。
「已經好了,多謝四爺的藥膏,秋梨激不盡。」
他隨意擺擺手,語氣平靜:「不必客氣。」
我小心翼翼抱著懷里的小貓,往前遞了遞,心跳有些快,這是我第一次主向人求助,我忐忑不安但卻無路可走。
「爺,天冷,這是我在院里撿到的貓,沒有食,它怕是活不過冬天。」
「求 眼前的人眼睛彎彎,微微一笑,抬手接過小貓。 小貓覺到他上綿的大氅,興地出兩只前爪踩來踩去,不停地嗷嗷。 「看來它很喜歡我呢,陳庭,去取些牛來送到我屋里。」 他溫聲囑咐邊的小廝,點點頭示意我跟上他。 我又進到了這間溫暖的屋子。 四爺把小貓安置在墊上,小貓喝飽了,吐著舌頭安心地睡下了。 我撐著臉一不地看著它,心中一片。 「小貓打算什麼名字?」 「奴婢不知道,既是四爺收留了它,爺決定吧。」 他輕笑一聲:「就貍兒。」 「梨兒?」 「秋梨帶回來的貍貓,隨你的名,貍兒,這樣它長大了,我一喚,它便能想起你來。」 好熱,我又臉紅了。 14 二爺院里又來了個丫頭,萍萍,據說是二爺在路邊撿回來的。 萍萍剛滿十五,圓溜溜的兩個大眼睛葡萄似的,對一切都充滿了善意的好奇。 纏著院里的丫鬟們聊天,大家都低著頭一言不發,甚至遠遠地躲著。 很快覺得無趣,便溜來了偏院。 「姐姐?你這樣貌,怎麼待在這不見人的地方。」 萍萍興沖沖地撲過來,親昵地挽起我的胳膊。 「這里清凈。」 「清凈有什麼用呀,連二爺的面都見不到。」 「姐姐你也是爺帶回來的嗎?」 「姐姐你不知道,我當時都快凍死在路上了,二爺忽然出現,把我拽上馬車帶回來了。Advertis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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