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醫生?」
「我從德國請來的專家。
「我們再看看,看一下能不能有合適的治療方法。」
這話,確實讓我很心。
坐椅的這一年以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能夠再次站起來。
可期待越多,失也就越多。
「別怕。」大概是覺到我所想,沈遇初又把我握了一點,鄭重地說,「我不會讓你失的。」
忍不住轉頭,看到他正很是專注地著我。
14
第二天起來時,床邊放著一把嶄新的椅,做工細,看著就價值不菲。
我一時無言,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沈遇初什麼都沒解釋,只是將我穩穩地抱了上去。
椅很舒服,完得像是為我量定制的一般。
自此,在出事一年多以后,我終于不用坐我爸給我買的那把二手椅。
擁有了一把嶄新的,不會掉漆,不會卡頓的椅子。
沈遇初用那把椅子推著我來到醫院。
我們在一間很大的會診室里面,看著面前的幾個醫生用德語小聲地討論了很久。
我聽不懂他們的話,只能很明確地看到他們臉上那無比嚴肅的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多待一秒,我原本升起來的期待就一分。
「別怕。」突然,沈遇初靠近過來,又牽起了我的手,「我說過,不會讓你失的。」
我勉強點點頭。
「可以。」又過了半晌,對面的一個醫生終于用很蹩腳的中文說了句。
后面的,我就再也沒有聽進去了。
我木訥地看著沈遇初和他們細致地討論著,又見他們時不時地看看我,腦子里就只有可以那兩個字。
如雷貫耳。
15
據最后的討論,的治療從年后開始,也就是兩個月后。
這兩個月,沈遇初讓我好好休養。
「要不。」第二天早上,他剛把西服套上一只袖子,突然停下來朝著還在床上的我問,「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嗯?不、不了吧。」
沈遇初言又止。
我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解釋道:
「放心,這一年多我都過來了,不會想不開的。」
聽完我的話,他的臉暗了一瞬,看著像是懊惱。
「那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看著他繼續穿的背影,突然想到好像在某一天的夢里,也見過如此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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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后面一周,我都是自己在家待著。
家里的阿姨和管家對我都很客氣,一日三餐都是問過我之后,才去做的。
轉眼,就到了冬至。
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下起了雪。
下午,我一個人在家百無聊賴地翻著本書時,沈遇初的電話打了進來。
「在忙嗎?」
「沒有。」
「那你能不能去帽間,幫我找一套西服送過來?」
我連忙放下手里的書:「好。要什麼樣的?」
「都可以,正式一點都行。
「我讓司機回去接你。」
掛完電話,我去帽間選了好一會兒,之后才讓阿姨幫我取了一套出來。
車開在路上的時候,旁邊的綠化帶上已經白茫茫的一片了。
到了沈氏集團的樓下,我給沈遇初打電話,讓他助理下來拿服。
「上來吧。」他卻回答,「直接上來就行。」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聽著好像很忙的樣子,就又掛斷了。
無奈,我只能抱著那套包好的服,讓司機推著我上了樓。
電梯里,我一直思考著待會到了前臺該怎樣說時,沒想到一出電梯,就看到等在門口的沈遇初。
他很自然地上來從司機手里接過椅,然后推著我往里走。
畢業后,我也工作過兩年,但都是在小工作室里面。
這樣大的集團,我還是第一次來。
本以為氣氛會很嚴肅,但沒想到里面卻鬧哄哄的,員工們看著都很興。
「今天冬至,餐廳在煮餃子和羊湯。
「待會兒你也一起吃點。」
我本能地拒絕,并不想給沈遇初引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流言。
「沒事。」他卻堅持道,「一起吃吧,公司的廚師手藝不錯。」
我不好再推辭,便在沈遇初的辦公室等了一會兒,然后由著他將我推去了餐廳。
17
餐廳人多。
見沈遇初進去,大家一起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
「沈總。」這時,旁邊一個笑嘻嘻,一看就是平時在班級里科打諢的那種男生,大聲朝著沈遇初說,「我們早就想問了。
「您推著的這位,到底是誰呀?」
有人起了頭,原本就蠢蠢卻礙于沈遇初總裁份不好直說的八卦之心,一下就按捺不住了,紛紛話問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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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一直推著我,所以沈遇初始終站在我的背后。我看不到他的樣子。
但是一開口,我卻能聽出來他好像是笑著的。
「在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