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了出來,立馬上前阻止我:
「寧頌宜,你在做什麼!」
「還有婚禮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突然打電話讓婚慶公司取消了!」
我拼命掙開他。
撿起一封完整的書,當著他的面撕了下去。
如同穿我們表面完好,實則早已破裂不堪的關系。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或許在你看來,我跟只小貓沒什麼兩樣,你需要的時候隨便招招手逗弄兩下,不需要的時候就冷漠地把我晾在一旁。」
「你不愿對我花心思,不好奇我在想什麼,我說的話不重要,我的緒也不重要。」
「程凜,你是不是覺得和我結婚都是你高高在上的施舍啊?」
程凜死死握住我的手腕:
「是因為陳薇然嗎?有人看見你下午來找過我......」
我搖頭。
不是陳薇然,也會有張薇然,李薇然。
他卻不信,耐著子向我解釋:
「都說了我和只是普通同事,我們甚至本沒有私下獨過。」
「不信你可以看我的手機,看我的聊天記錄,看什麼都可以。」
見我一直搖頭,他終于惱了:
「寧頌宜,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非要因為這點事和我鬧嗎?」
我卻突然平靜下來:
「你看程凜,到這種時候,你還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有時候我在想,其實我們一點都不合適,一切都是我在強求。」
「你說的模型算法和高深的語我永遠都聽不懂,我說的漫畫電影你也完全不興趣。」
「你不喜歡我擅自你的東西,不喜歡和我分你的工作生活。」
「要是我和你的哪個男同事多說了一句話,你都能對我冷臉一整晚。」
「可是程凜,我的心也是長的,也會傷心,也會難過。」
「就算這樣,我還是在盡我所能地對你好,因為你說過,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
「可我朝你走了九十九步,你都不愿意多向我邁出那一步,甚至你在回避,你在往后退。」
我鼻頭酸酸的,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程凜,我好累啊。」
這些年,我滿腔熱追在程凜后。
是他主向我出手。
是他說要和我共度余生。
我信了。
毫無保留捧出自己的一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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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計回報的付出如同石沉大海,絕得沒有半點回響。
我開始迷茫、患得患失。
變得嫉妒、丑陋。
變得一點也不像我。
我不知道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在程凜的注視下,我緩緩下戒指。
用盡全部力氣,強迫自己說出那句話——
「程凜,我們離婚吧。」
他眼圈紅了,聲音也有些抖:
「你確定?」
程凜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
他自然不會向我低頭,也不可能挽留我。
我知道的。
我看著他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好,這可是你說的。」
「寧頌宜,既然你要離婚,那就別后悔。」
06
同學聚會到了后半場,暴風雪突然襲來。
我們租的溫泉莊園不巧在山上。
因此我只能改變計劃,和大家在山莊里暫住一晚,等明早風雪小些再驅車離開。
泡溫泉時,生們有一搭沒一搭閑聊著:
「我高中的時候還暗過委來著,現在......唉,只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啊。」
「是啊,沒想到以前班里最調皮的男生當了爸爸,居然也能變得那麼穩重,也就程凜婚前婚后看著變化不大。」
「對了,說起程凜,他明明不在咱們聚會名單上,我問了班長才知道人家是推了一個項目啟會臨時趕過來的呢。」
「真是奇了怪了,高中的時候程凜一直獨來獨往,也沒見他和班里誰關系好到會特意來參加同學會的程度啊......」
我鬼使神差點開那個悉的號碼。
這三年,程凜一共給我發過三條短信。
第一條在離婚后第一個月。
【你有幾件服落在我的柜里了,周末過來拿嗎?】
第二條在離婚后第二年過年。
【我帶了點東西拜訪岳父岳母,現在在你家樓下。】
第三條只有三個字——
【寧頌宜。】
大概是他剛發出去就后悔了,后面想說什麼都不得而知。
我一條也沒有回復他。
在鋼蓋上離婚證的那一刻,我已經決定徹底切斷對他的了。
如果不是這場同學聚會,我和程凜大概會老死不相往來吧......
泡完溫泉,我和大家在大堂分別。
們另有娛樂活,我準備回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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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就見程凜抱著臂站在走廊,似乎是在等人。
我目不斜視地從他前經過。
他住我:
「寧頌宜。」
我沒有理會他,低頭用門卡開門。
門把手卻被人按住。
程凜的語氣終于有了波瀾:
「寧頌宜,你說清楚,相親是怎麼回事?」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