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猝不及防噎了一口,半晌才找出一句話來:「呃……你莫要妄自菲薄,興許那姑娘也中意你呢?像你這般倜儻的小郎君,必是人人都喜歡你的。」
蕭劭低頭笑了一笑,橫出兩簇濃且的眼睫,有些落寞道:「說得輕巧,人人都喜歡——那阿姐你喜歡麼?」
我的天。
他做這副可憐不自信的小狗樣給誰看。
我心腸了一,立時生出一護犢子的心態:「自然是喜歡的,誰能好過我阿弟去?」
蕭劭彎下眉眼,不再說話了。
終于哄得他高興,我總算長舒一口氣,心頭更奇——他放在心里的,究竟是哪家姑娘,竟將他折磨這般模樣。
真真是世間最毒,莫過毒。
我猝不及防噎了一口,半晌才找出一句話來:「呃……你莫要妄自菲薄,興許那姑娘也中意你呢?像你這般倜儻的小郎君,必是人人都喜歡你的。」
蕭劭低頭笑了一笑,橫出兩簇濃且的眼睫,有些落寞道:「說得輕巧,人人都喜歡——那阿姐你喜歡麼?」
我的天。
他做這副可憐不自信的小狗樣給誰看。
我心腸了一,立時生出一護犢子的心態:「自然是喜歡的,誰能好過我阿弟去?」
蕭劭彎下眉眼,不再說話了。
終于哄得他高興,我總算長舒一口氣,心頭更奇——他放在心里的,究竟是哪家姑娘,竟將他折磨這般模樣。
真真是世間最毒,莫過毒。
然而外祖母一腔真為我,在這個關頭上,我再不想嫁,也說不出頂撞拒絕的話,只把參湯吹冷了,一勺勺喂。
回程天已黑,馬車上,母親拿過披風蓋在我上,低低道:「剛剛你外祖母代,讓你盡早婚,不要讓留了憾。這樣的話,你聽一聽便罷了,莫要往心里去。」
我訝然抬頭,又聽得母親道:
「這樣說雖有些不孝,但你的婚事,關系你終,為娘自不會隨便挑個人,將你匆匆忙忙嫁了。
「前些日子說你去拋繡球,不過戲言,不管寺里的大師怎麼說,娘總是要替你好好相看的。」
所謂父母之子,為其計深遠。母親言辭懇切,我便曉得這次是認真的,想到自己這般年紀還母親替我心,不免跟著紅了眼眶。
母親繼續道:「之前相看人家,總想著門當戶對,不能委屈了你。可細細想來,高門大戶,男人往往三妻四妾,后宅里的當家主母,也不過瞧著風。娘想著,只要真心對你好,便是低嫁些也沒什麼,婚前立下協議,他起誓今生不納妾,有你父親在仕途上提攜他,你們夫妻二人,和和過一輩子,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哦,低嫁,倒也是個法子。
可我要到哪里去找一個老實本分又好拿的男人。
母親就說,不著急,來日方長。
母親所謂低嫁,其實也不是真就嫁個白書生,無非是略過那些公子王孫,往下尋一尋。
畢竟宋家的家世擺在這里,想來攀附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慢慢找,總能找到合心意的。
外祖母大病一場,還發了兩場高燒,斷骨青腫難消。我日日去服侍湯藥,往返宋宅與舅伯家,行得匆忙。大夫說,老太太上了年紀,愈合比常人更慢,說也要養上半年。
這日我照例出門,卻在石獅被人住。
回過頭去,是蕭劭。
原是他不知從何得知我外祖母病重,特意送來續骨的良藥,說是自己在軍中用過的,效果很好。
是了,上京專給世家看病的大夫,更擅調理那些金貴的病,行伍中代代傳下來的軍醫,治這些一目了然的外傷,倒更為拿手。
蕭劭的藥果真有奇效。
不過幾日,那些腫脹就消了大半。
我心中歡喜,開庫房,尋出一塊通墨玉做回禮,激他送藥的恩。
世所罕見的墨玉被他隨意拋在手上,揚眉笑道:「我倒是個人,用不上這樣好的玉。阿姐若真心想謝,聽說攬月樓的梅子酒好,不如請我喝上一壺。」
這一日碧空上飄著幾朵白云,將日頭半遮,斂了大半暑氣,倒確實是個請客吃飯的好天氣。
遂覓雅間,名喚春山閣,又上些許小菜。
說是小菜,其實點菜時,我暗自下了許多功夫。
蕭劭喜歡吃甜,杏仁糕是一定要的。
既做謝禮,自然突出一個貴字。雕花冷盤,文思豆腐,清湯燕菜,八仙過海鬧羅漢,挨個點上。
菜呈上來,蕭劭著偌大碟中幾致菜,幽幽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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