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乍一聽見這話，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定斗篷穿的好好地，沒餡，眉心猛地一挑：「？！」
壞了。
這孩子，不會難過地產生幻覺了吧？？
07
我的懷疑沒有錯，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對。
因為自那天之后，我每次給沈行舟「變」出吃的，他都會禮貌地說謝謝，然后給廟里的破爛神像上香。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他那三炷香是從哪兒搞來的，但后來，我穿著斗篷跟在他后面走了一路，才發現他給自己的臉弄得慘兮兮的，然后蹲在香火好的廟宇下……乞討。
那地方善人多，見了可憐的孩子，難免容，不得給幾個銅板。
得了錢，沈行舟不是第一時間去給自己買吃的，或是攢起來，而是先去買香！
等買了香，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把幾香放在懷里放好。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
我不止一次見他把東西往懷里揣了，上回沒吃完的包子可以理解。
畢竟他現在吃了上頓沒下頓，怕晚上沒東西吃，揣懷里保險。
但對于他來說，香這種東西，又不能吃，還得花錢。
好幾次，我都忍不住想說，讓他別買了。
系統這時候冷不丁出聲：「宿主，他又沒有視眼，還以為這一切是破廟的神像顯靈呢，這不得誠心一點。」
我：「……」
我抿了抿，莫名有些愧疚。
不過好在幾香也費不了幾個錢，我想了想，去買了一只燒，準備彌補一下小家伙。
但我沒想到的是——
就在我買完燒回去，才穿好斗篷，就聽見里面傳出幾道聲音。
「喲，吃好啊！還有錢買香呢！」
「老大，我盯這小子很久了！每天懷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著多好東西呢！」
「拿來吧你！」
我走近，一眼就看見幾個同樣穿得破破爛爛的乞丐小子圍著沈行舟，有人手開沈行舟的裳，將他懷里藏著的早上吃剩的一個餅子和三炷香一把搶去，又翻了翻，將他藏在兜里的幾個銅板也奪走塞進自己腰帶里！
「其他東西你都拿走，香還給我！」沈行舟被摁在地上，掙扎不開，抻著脖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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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
手里拿著香的那人年歲也不大，約莫十來歲的模樣，臉上有一道疤，吊三角眼，長了一副兇相，是這附近出了名的刺頭，人稱癩二，癩二聞言指尖轉了轉那三只香，忽然咧一笑，眼底閃過惡意：「想要啊？嘿，我偏不給！你信這還不如跪下來求求小爺，說不準小爺心好了，還能留點餅子渣給你吃！」
說著，年當著沈行舟的面，將三只香生生折斷，咔吧咔吧折好幾段扔在沈行舟面前，見沈行舟面不忿，蹲下去，猛地一掌扇在他臉上，啐了口：「再這樣瞪小爺，信不信小爺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沈行舟的臉被打到一邊去，角破了皮，滲出跡。
可那人還不解氣，抬頭一掃那早就廢棄的神像，抄起這些日子被沈行舟得干干凈凈的香爐，使了勁兒一把扔過去：「小爺讓你信！」
「不要——」
沈行舟的臉一下變了！
他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一下掙另外兩人的桎梏，猛地彈起，飛撲上前，竟是生生用軀擋住了那個香爐！
「哐」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