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以，他沈家過河拆橋，驟然之間與我翻臉，連我兒子都棄如草芥。

他甚至都不曾過問過阿淵的傷，便自我斷定，我的阿淵，廢了。

形勢人，從前委曲求全的他也學會威脅人了。

我眉尾一挑，笑出了聲：

「可那對見的母子，在你母親手上啊。

「祖母慈，為阿淵出了頭。聽說一個被打落了牙，一個被踢斷了，整整齊齊跪在后院的雪地里！」

沈念安一張廓分明的臉，在對上我冰冷的笑意時，瞬間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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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至沈母院中，他著急忙慌地聲問道：

「那對母子呢？母親，他們不是一般人，不能罰。」

沈母正愜意地被丫鬟著，本沒聽明白沈念安的言外之意。

淡淡掀開眼皮子，從牙齒里輕嗤一聲：

「管他哪個高門里出來的畜生，傷了我侯府的臉面，就該罰。」

說罷，還冷冷斜了我一眼：

「還將門呢，我看你是我沈家的富貴養了骨頭，半點雷霆氣度都拿不出來。任由那個賤種罵到鼻子上都不敢還。

「張口閉口有他阿爹撐腰，誰敢奈他何。還大言不慚讓我們等著他阿爹來要我們的命。

「我老婆子一把年紀，還沒被誰威脅過，便拿了他一條，看看誰能要我的命！」

沈念安如遭雷擊，驟然形一晃。

他不曉得，阿淵學騎之，向來有我親自監督與指導，從未出過意外。

只在今日，我帶著阿淵出府之時，被沈母扣在了府中。

端著長輩的姿態，敲打我一番后，將沈念安江南的表妹與外室子沈昭捅到了我跟前。

「做主母的要有主母的氣度，不過一個孩子，我沈家家大業大不至于讓自己的骨流落在外，那寧家表妹也溫乖巧，不是個難相的。

「南苑收拾收拾，不日便將那對可憐的母子安置進去。」

不理會我的滿臉沉，扶著丫頭的手便起了：

「沈妃娘娘懷六甲，太醫診斷脈如滾珠，強而有力，十有八九是個皇子。這沈家的以后，沈妃的將來，皆不可限量。

「倒是貴妃娘娘，被放進冷宮已經一年多了，陛下竟是一次都不曾提起過。你說，娘娘當年樹敵那般多，若無人照應一二，可能安穩得在冷宮里度完余生？」

住了我的肋，笑了：

「你是聰明人，聰明人就要學會審時度勢。不為自己，也為阿淵與你阿姐。」

與我肩而過時，冷笑著瞥我一眼：

「記住了，這沈家啊，有我在的一天，便不到你做主。」

悠然地與一眾結的京中貴婦去了湖心亭賞梅，只將從頭涼到腳的我獨獨扔在風的廊下。

恨意如狂風撲面，砸得我怒火中燒。

可還不等我對沈母出手，便傳來了阿淵馬場傷的噩耗來。

在阿淵被淋淋抬回來時，綠珠也將那外室子沈昭一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