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忽然劇烈地抖了一下。
謝無暇耳垂紅得近乎滴,低聲喝止我:
「寧翡!」
我無辜地回他:
「怎麼了?我有哪句說得不對嗎?」
謝無暇膛急促地起伏了兩下。
一副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反駁的樣子。
我見好就收。
真把他惹急了,又要好幾個時辰不理我了,我才不要。
「謝無暇,之前你講去越劍山論劍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你跟紫玉劍仙那一戰究竟如何呀?」
「贏了。」
我「啊」了一聲。
他看我一眼,重復:「我贏了。」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謝無暇的神,跟宗里那只撿回了球搖尾邀功的狗好像……
「呃,你好厲害!」
「嗯。」
他的耳垂,又紅了……
靈舟輕微地顛簸,將我從回憶中喚回。
我轉,便見一道如青松拔的影卓然立在船舷上,緩帶飛舞,指間停著一只呆頭呆腦的鳥。
察覺到我的視線,謝無暇解釋:
「它差點撞到靈舟。」
我還沒從回憶里徹底離。
比腦子快,張口就來:
「這是誰家人心……咳、咳咳!!」
我使勁咳嗽幾聲。
試圖掩蓋罪證。
「晚輩是說,劍君心善。」
謝無暇看我一眼,抬手讓靈雀飛走。
他翩然落地,卻沒有離去,反而走到我三步之外站定。
08
我不由有些張。
腳往后挪了挪,擺出個隨時可以跑路的姿勢。
雖然我對自己的化形很有自信,但時間長了,難免在言談舉止上出什麼破綻,若是悉的人……
想到這里,我怔了一下。
我跟謝無暇已經兩百年未見。
即便昔年糾纏頗深,時間卻總會湮沒一切。
更何況,他如今已有了展星若,我對他而言,不過是清正一生的污點。
算什麼悉之人?
他找我,必定是想報當年折辱之仇。
……天殺的,那就更不能餡了!!!
我提起萬分警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謝無暇的眉目忽然又舒展三分:
「阿棠在溫酒。是桂花酒,配一碟腌梅子。他從前不飲酒,所以我問他,他告訴我是阿寧姑娘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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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里竟然有一繾綣:
「我有一位故人,也最腌梅子佐桂花酒。」
他是不是把仇說故了啊!
我心中警鈴大作:
「劍君有所不知,我們合歡宗弟子都這麼搭配。」
謝無暇不置可否,著夜中翻涌的云海:
「阿寧姑娘,我可否請教一個問題?」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我愣了一下:
「晚輩必定知無不言。」
謝無暇轉向我:
「九尾妖狐之毒,有幾種解法?」
來了!
果然來了!
我趕為自己正名:
「九尾妖狐之毒至烈,自然只有一種解法了!」
謝無暇沉默不語。
良久,他忽然一笑:「是嗎?」
「自然!劍君要相信我,我的功課可是宗門里數一數二的!」
謝無暇向我迫近一步。
月靜靜流淌在他上,皎皎玉蘭,不染塵垢。
「可是我也問過妙容宗主,宗主告訴我,凡是合歡宗門弟子,修習過妙法心經,便知道,九尾妖狐之毒,有兩種解法。」
09
我瞳孔地震。
謝無暇——
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