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意外后,父母在急救室外一次又一次地祈求。
恐怕我連手臺都下不來,干脆一死了之。
想到父母在我遭遇不幸后花白的頭發和滄桑的臉,我就忍不住攥拳頭。
薛奕在我的質問中,驚懼瞪大眼睛,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我微微一笑。
「沒關系。你現在不知道,以后總會知道的。」
話落,我在薛奕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力將他推下樓梯。
我冷眼看著他在階梯上翻滾,慘。
最后頭重重撞在墻上,不停著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半層樓梯的高度,不足以要了薛奕的命。
只是他上穿著的纖薄練功服,保護不了他的四肢,讓薛奕的手腳都磕得模糊。
我一步一步走到薛奕面前。
看著他恐懼的目,和蜷著想要躲避我的。
還有他抖的嘶吼。
「江潯你是不是瘋了?你難道想殺了我嗎?殺是犯法的!」
我輕聲回復他:「不是的,我不想讓你死。」
死對薛奕來說,太輕松了。
我要讓他驗一下,上輩子我的痛苦與折磨。
我沒有繼續理會薛奕的罵與求饒,一把拽起他的頭發。
他是舞蹈生,為了表演的觀,保持著削瘦的材。
雖然有些吃力,但我還是咬咬牙拖著他走向下一層。
藝樓的舞蹈室在七樓。
我眼睜睜看著薛奕一層層滾落。
直到樓道墻上著的數字標號變為 1,眼前也出現了悉的大門。
還有外面嘈雜的人聲,和刺耳尖銳的警報聲。
薛奕痛苦搐的驟然冷靜,他的雙眼發出亮。
竟是忍下全劇痛,想要爬行著沖出門外,向所有人求救。
可,奄奄一息的他,又怎麼能拗得過我呢?
我跌跌撞撞地從樓梯飛奔而下。
故意出的手腳傷口,看起來鮮淋漓,十分慘不忍睹。
我強行捂住薛奕的,艱難地拖著他傷勢慘重的,出現在所有救援人員面前。
他們看不見我對薛奕的報復。
看不見我將薛奕推下樓,害得他的四肢與脊椎嚴重損,斷裂的骨骼刺穿皮。
看不見我手臂糊滿鮮的傷口下,其實只破了一層皮。
他們只能看見——
我為了救薛奕,不顧自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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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滾滾濃煙中,努力將傷的同學拖了出來。
采訪的記者將鏡頭對準我,用激的語氣向無數觀眾陳述我的功勛。
當把話筒遞給我,問我現在是什麼心的時候。
我刻意出自己模糊的手臂,雙眼落淚。
我說:「太好了薛奕,我們終于得救了!」
03
如我所想。
大眾的關注點并不在傷進醫院的薛奕上。
反而將我捧了小有名氣的網紅,說我是救人的英雄,甚至收到了見義勇為的錦旗。
就是在這個時候,薛奕的母親出面。
公開了薛奕的檢查報告,傷勢并不輕。
尤其是斷裂的脊椎,哪怕打了鋼釘,也會嚴重影響薛奕的日常生活。
對著鏡頭,通紅的雙眼帶著恨,吐出的話字字泣。
「江潯本就不是救人的英雄,是兇手,害我兒子癱瘓的兇手!」
藝樓大火本就是近期熱點。
薛奕母親的視頻一出,更是掀起網上無數討論。
他們爭論著,我到底是不是把薛奕害這樣的人。
可當初的新聞直播,能清楚看見。
我為了救薛奕,上滿是傷痕。
薛奕母親公開的檢查報告,也并未說明薛奕的傷是人為的。
他是滾落樓梯造的脊椎斷裂。
所以我出面,接采訪。
頂著記者審視的目,和薛奕母親的質問。
我咬了咬。
像個普通的、膽怯的十八歲那樣。
我哭著說:「明明是我把他從火場里救出來的!難道他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殘廢,也要讓我承擔責任嗎?」
「既然救人也要追責,那大家以后都見死不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