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個傻子,卻不惱,只是搖搖頭。
隨后,將整個人埋在我的肩頭。
姐姐很瘦,過輕薄的紗,可以清楚地看見肩上聳起的骨頭。
討厭的麗娘,明明說好了不要骨瘦如柴的丫頭,還是把我姐姐養了這個樣子。
我在心里罵麗娘,其實是在罵自己。
「阿姐,我們逃走吧?」
聽見我的話,抬起頭。
的手心和長著繭子的手指依次劃過我的臉,向我的眼神充滿了無奈和憐。
說,辰兒,不待在這,我們還能去哪呢?
我說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好。
笑而不語,過紙窗灑在臉上,將的皮紋理都勾勒得格外清晰。
脂的香氣混著金瘡藥的味道鉆進我的鼻腔,姐姐的手輕輕拭去了我臉上的淚。
「辰兒,我們得先活下來,才能堂堂正正地活著。」
那時的我還小,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只覺得自己是姐姐的負累,害陷囹圄。
直到多年之后,我們兩個立在金鑾殿中上書陳,為全家平反時。
我才知道那時的,下了多大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