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會說話,「姑娘運氣好呀。」
我遞給他銀子,心里犯嘀咕。
好貴啊,趕快嘗嘗有多味。
斜地里一只手搶過那封糕點,「我要了。」
伙計為難,「這位姑娘先來的。」
大喇喇地說:「你買別的吧,我娘最吃核桃了。」
我劈手撈回來,你娘喜歡關我屁事。
真有這份兒心,早半個時辰過來你娘能管飽。
虎口奪食,我憑啥慣著你?
后面的丫頭不樂意了。
「鄉下來的土包子,敢和我們四小姐作對?」
「知道我們小姐的娘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報出端王府的名號。
我沒被嚇死,把核桃揣進兜里,打算離開。
攔住我的去路,「你敢走?」
我側邊過,四小姐有意無意地堵住去路。
小丫頭上手抓我。
我從小和欺負我的小子過招,打架經驗富。
哪是我的對手?
我扯過的手臂,膝蓋順勢往小腹猛頂。
痛得翻滾倒地,不停喚。
街上人來人往的,看熱鬧的不。
我拉著人虛心請教。
「我剛來不懂規矩,京城里買東西不講先來后到,得報名號是吧?」
「報出個端王府,天王老子都得讓?」
那人擺擺手跑了。
旁人嘻嘻哈哈地否認。
四小姐磨磨蹭蹭,到底沒有上前。
05
我從床上彈起來。
頭件事是捅開爐子。
微弱的火亮起來,添柴進去燒旺。
加了老面的面團得綿慢慢往里添油,在案板上不停摔。
我娘從前做餅摔面的陣仗才大。
差一點點就不是那個味兒。
包完糖陷兒醒好,開烤第一爐。
天發白了,我開門把條桌搬出去。
門口站著端王府世子劉知堯。
「來討個餅吃。」他幫我卸下門板。
剛出爐的餅燙手,味道最好。
他吸溜溜地啃完,在墻角打瞌睡。
早上生意好,我沒功夫搭理他。
人都走了我歇口氣。
他還在那兒趴著。
我心生厭煩,「你們端王府都有這不請自來的病?」
他笑著說:「昨天那麼一鬧,你出名了。」
現在人人皆知梁軒有個未過門的妻子。
他深深地看我兩眼,「見到覺如何?」
我默默無語。
他敲桌子,「被放棄的人會反復被放棄。」
我飛個白眼,用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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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不通為何如此行事。
「小四看上了梁軒,我娘沒看上。」劉知堯淡淡地說。
我瞬間明白。
搞這麼大靜是要讓人知道梁軒與我有約在先。
現在都曉得我于梁軒有恩,他不敢忘恩負義。
斷了四小姐的念想,再來拉攏人心。
主提出收我為義,梁軒激涕零。
「既給了梁軒面,又認回了你,本來很完。」
劉知堯嘖嘖幾聲,「可惜——」
可惜我不識抬舉,壞了的好事。
劉知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這個提議,不管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世都很難拒絕。」
「端王妃崇尚儉樸,為人和氣,在京中素有賢名……」
我撇撇,欺世盜名罷了。
「你娘那云錦,夠我等小民吃十輩子。」
劉知堯說走就走,又轉回來。
「阿桃,你我之間不用客氣,你我阿舅——」
呸,平白無故你還長輩兒了?
又一爐餅好了,我裝進簸箕。
「餅不錯,就是干。」
他指點,「你得整點稀的配。」
白吃還提意見。
這回真走了。
他出門,后兩個黑影閃過。
賣著餅,我突然想過來。
阿舅?阿鳩?鳩占鵲巢。
劉知堯神出鬼沒的。
我和四小姐在杏花樓吵完架。
當天晚上他出現在我住的客棧。
我們注視著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對方。
他說:「你和我娘長得好像。」
我看他也有種悉的陌生。
他的眼睛和我娘長得一模一樣。
論緣,我娘應該是他的親姑姑。
他面沉如水,「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早知他會來,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要我死就沒必要跑到我面前裝腔作勢了。
在京城轉悠了小半個月。
我找到這個小院兒安頓下來。
出了巷口往東數百米是繁華的長街。
往西不遠是人市,聚滿來找活干的人。
甜餅做出來不愁賣。
劉知堯問:「你進京就為干這個?」
我瞟了瞟房梁,認真地回答。
「我的目標是當杏花樓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