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鄉紳家自然支撐不起這樣的花銷,沒走幾個地方,他們就花了錢財,可馬勝說什麼也不愿意回家。
姜宜至今記得馬勝獰笑的臉。
他說:「怎麼會沒錢呢?你,就是我的錢。」
姜宜被的夫君押著接客。
因著姜宜貌,得上價,馬勝甚至賺到了到汴京置產的錢。
后來姜宜意外有孕,馬勝便讓生下來。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生下兒就養在家里接客,生下兒子就送去小倌館。
對馬勝來說,這筆賬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
聽完姜宜所說,我突然有些不上氣。
是三書六禮聘回去的妻。
那又如何?
照樣可以被作踐。
而的夫君,不會到任何懲罰。
我問:「若是許元修不來接茵茵,你要怎麼辦?」
姜宜思索良久,才道:
「其實他不來才是對的。
「可我,實在毫無辦法了。
「謝娘子,我沒有銀錢,更不認識什麼人。便是認識誰,因著我的名聲,也會對我退避三舍,甚至……牽連了茵茵。對旁人來說簡單的事,對我來說,實在太難、太難了。」
絕得就像那天走出裴家的我。
可我不像沈疏月那般厲害。
我亦,毫無辦法。
回去的路上,我勸自己,窮則獨善其,達則兼濟天下,既沒那個本事,便不必責怪自己。
可我依舊懦弱地流了一夜的淚,又在太升起后,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去了酒樓。
三個月過去,就在我差點忘了姜宜這個人的時候,州來了一封信。
猶豫片刻,我還是拿著信去找。
依舊是開的門。
可沒說話,更不敢收信,只對著我搖了搖頭。
我明白,這次馬勝在家,只得收好信,離開了。
其實我和姜宜心知肚明,信來,人就不會來。
罷了,人,是不是得認命?
夜間又下起一場暴雨,吵得我睡不著,干脆抱著沈小豬,坐在廊下聽雨聲。
涼風吹過,我突然很想吃酒。
要是此時沈疏月也在就好了。
這麼想著,院門被敲響了。
不會真的回來了吧?
我高興起來。
「來了來了!」
打開門的一瞬,電閃雷鳴,映得姜宜被雨打的臉愈發慘白。
左手牽著茵茵,右手提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