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孩子心,單純赤誠,若我愿意,我可以一直留在他邊。
可后來,北狄攻勢愈加猛烈,趙若谷也開始忙碌起來。
而現在到了京城,他更是忙得見不著人。
我支著下,數著星星,喃喃道:
「可是他何時才會有空呢?我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04
既然他沒空來找我,那我便去找他。
次日一早,趁著小桃外出采買,我揣上留給趙若谷的梅花,地從墻角的狗里鉆了出去。
我不知他在何,只好四找尋。
說來也怪,路邊眾人紛紛站兩排,似在等待著什麼。
「聽聞,趙將軍擊退北狄后,皇上龍大悅,賜他黃金萬兩,賞他加晉爵。可他不要名不要利,只求皇上賜婚于他與崔氏嫡。」
「趙將軍當著皇上的面立下誓言,此生只鐘那位崔小姐一人,實在是世間難得的好兒郎!」
大嬸眉飛舞,說得起勁。
「我還聽說,那位崔小姐不僅長得像天仙似的,還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才呢!與趙將軍甚是絕配!」
「趙將軍來下聘時所帶的聘禮,可是排滿了一條街!今日婚的排場,想必更為盛大!」
眾人聚一堆,七八舌地討論著。
我聽得云里霧里,急忙拉住旁邊一人問道:
「請問,你們所說的趙將軍是哪位?」
「還能有哪位?自然是趙若谷趙將軍。」
趙若谷?
原來趙若谷所說的好事,是要婚了呀。
怪不得他沒空來見我。
若我知道他早已有了心之人,我定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我的心口似乎被一把鐵錘準地重擊,疼得厲害。
「姑娘,你也是來沾沾喜氣的吧?」那人樂呵呵道。
「呀,你怎麼哭了?」
我這才覺得臉上一片冰涼,胡抹了把臉,正想離開,卻被人群得邁不開步。
懷中的梅花也滾落在地,被人一腳踩碎。
「瞧!迎親隊伍來了!」
一片霞中,趙若谷穿喜服,從我前面策馬而過,不曾施舍我一眼,但我卻將他看得很仔細。
許是人逢喜事,他那疏離冷漠的氣質明顯緩和了許多,就連眉宇之間,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我怔愣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趙若谷要另娶他人了。
Advertisement
既然如此,那我不要再等他了。
人群散去,我不知該去往何。
恍惚間,我不慎被人撞倒在地,暈了過去。
05
「我只是輕輕撞了一下,怎麼就昏迷了這麼久?」
「稟主子,這位姑娘因心緒難平,郁結于,加之舊傷未愈,又到外力沖擊,故而昏迷的時間長了些。我已為其施了針,不多時便能醒來。」
我悄悄睜眼,卻被來人抓了個正著。
「你醒啦?」
眼前之人姿頎長,面如冠玉,一襲青衫更顯得袂飄飄,如同水墨畫中的仙人一般。
「真是嚇死人,我還以為你被我撞死了呢!」
他一開口,上的那如同仙人般的暈頃刻破碎。
我默然。
「你醒了就好,可有什麼不適之?你放心,我會負責到底的。」他輕咳一聲,繼續說道,「不知你家在何?我好讓人去通知你的家人。」
我抿了抿:
「我沒有家,也沒有家人。」
「那……」他撓著頭,有些不知所措,「那你就先在此養著,等傷好了再作打算吧。」
我回想起軍營中士兵們向趙若谷行禮的景,急忙下床,依樣畫葫蘆般地向他行了一禮。
「不必如此,撞到你是我的不對。」他不好意思地將我扶起。
淡雅的梅花香從他上襲來,讓我想到了梅花。
「你好香啊……」
一不留神,我竟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他的耳尖倏然通紅,連臉頰也像是染了胭脂般,讓我看直了眼。
「我、我何渡。」他結結地說道,「你什麼名字?」
許是我被撞出了點病,此刻我的腦袋直發暈。
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我瓊枝。」
06
瓊枝是趙若谷給我取的名。
但何渡好像很喜歡這個名字,他每天都要喚我好多遍——
「瓊枝!我的風箏是不是放得很好?」
「瓊枝~天香樓的糕點可好吃了,陪我去嘗嘗嘛~」
「瓊枝,你快看我新得的蛐蛐!」
何渡什麼都會。
釣魚騎馬扎風箏,畫畫寫字念話本,都不在話下。
「瓊枝,給你念話本子真是太累了!」他趴在書桌上,仿佛失去所有力氣,「下一回換你來念!」
Advertisement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念了一個時辰了。
可我連字都不識得幾個,哪會念話本呀?
我愧地低下了頭。
「這好辦!」何渡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下一抬,「我來教你不就了?」
他把我拉到書桌前,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畫地教寫下我與他的名字。
「你瞧,這是你我的名字。」他鼓勵道,「你來試試。」
我屏氣凝神,在紙上畫出了一團字符。
我心虛道:
「是這樣嗎……」
抬手間,我不慎將手里的狼毫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