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偏偏，這妾是我爹親自送我來當的。

我只能咬牙忍下。

秦箏在桌下，握住我氣到抖的手。

正道：

「我抬為正妻便是。

「娘，您擇個吉日，我要重新娶可言進門！」

我聽完冷汗都下來了。

果然，老夫人輕叱一聲：

「盡胡鬧！

「剛辦完禮，你消停點。

「等什麼時候肚子里有好消息了再說。」

說罷，大嫂掩沒有吭聲。

秦箏也沒有再提。

飯后，我和秦箏回屋。

他把門一關，躺在貴妃榻上蹺著腳，神郁郁。

今日他為我出氣，我心下激。

為妻或為妾。

于我來說，已無意義。

我想勸他，不必為了此事和老夫人鬧不愉快。

誰知秦箏先開口：

「你放心，我們那里都是一夫一妻制，不存在三妻四妾，我既娶了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的院子里，由你當家做主。」

他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若不是那幾位姐姐已經告知我事原委。

我大概以為秦箏又說瘋話了。

他臉上認真的神，漸漸令我容。

我深知，既已嫁了人，生育子嗣是躲不掉的。

何況秦箏這人，看著放不羈，實則心細如發。

我若有了孩子，在秦家也有個依仗。

思索間，秦箏又去柜子里抱被褥。

我紅著臉，小聲開口。

「地上涼，要不你還是睡床上來吧。

「生孩子的事……早晚都要有的。」

秦箏回頭，怔怔地看著我。

耳尖一點點紅，漸漸蔓延至臉上。

他連連擺手，慌張道：

「不行不行！

「我不能當小三，這太不道德了！」

我急了。

走過去搶走被褥，重新塞進柜子里。

「沒有心上人！也沒有小三！

「嫁過來之前，我就已經不喜歡那書生了！

「我承認，因為那些傳言，我起初對你心存偏見。

「但是秦箏，就如你所言，我既已嫁給你，你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你若是嫌棄我，不肯與我同床共枕，那就把話說開，我也不是糾纏不清的人！」

我也不知自己從哪兒來的勇氣，把話全都說出來了。

燭火跳，我和秦箏四目相對。

試圖從對方的眼睛里，確認彼此的心意。

看他愣愣地著我，沒有回應，我忽覺委屈。

轉離開之際，秦箏一把將我拉進懷里，抱住。

我眼眶發熱，輕輕環住他的腰，小聲問：

「們都說你很喜歡我，喜歡到愿意為了我，留在不屬于你的世界，是真的嗎？」

秦箏平復呼吸，聲音沙啞地說：

「真的，當然是真的。

「我原來的世界，已經沒有親人了。」

秦箏聲音很輕，和我說起他的曾經。

原來他是為了救他母親，才去做了這什麼邊主播。

「我白天在公司當牛馬，下班了就去看一眼媽媽，再回去開直播。

「都說時日無多，可我就想多掙點錢，多留幾天。

「大概是我太自私，留著在人間苦，走的那天，我也昏迷了。」

我抱住他，眼淚了襟。

秦箏輕聲說：

「沒事的，我已經接了，只要我還記得，就沒有離開過。

「以前，我從沒想過一見鐘的事，會發生在我上。但它就是發生了，我猝不及防，也只能坦然接。

「林可言，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娶你，也是因為喜歡你，才不敢和你睡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