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中的天氣竟然和外面不一樣?
這間屋子,好似是天地之間的另一種存在。
我屏住呼吸,又拉開了梳妝臺下的一只小屜。
只見里面靜靜擺放著二三品。
扇墜、玉簪、胭脂,都有些舊了。
我對這些東西有一種莫名的悉,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它們。
屜的最深,躺著一只方方扁扁的錦盒,看來是主人的特別收藏。
錦盒中是一枚小巧的纏金玉環。
時的我,以為只靠一枚金鑲玉,就能把年長長久久地拴在我邊。
從何時起,它從蕭玨的頸間,跑到了蘿的梳妝臺中呢?
外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我來不及猶豫,把玉環連著錦盒一并揣懷中,閃出了門口。
一群小宮,正向這邊過來,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禮:「殿下,您在這兒啊。蕭公子求見。」
我的后,那扇門悄然合攏,那被我割斷的鎖也恢復如初,此時好端端地掛在門上。
這個房間當真有鬼?
此時,一道厚重的聲音在蒼白無的穹頂中響起。
【恭喜獲得五大神之一,蕭玨的玉環。作用:蕭玨忠誠+30。提示:集齊五大神,即可逆天改命,祝君好運!】
05
那聲音是什麼?
我四下一,邊的人都各行其是,神如常。
這聲音只有我能聽得到。
這玉環是五大神之一,還有四個是什麼?
若集齊了,我就能掉蘿嗎?
蕭玨在暖閣中等我,他方才從太學跑過來,上還穿著學子的常服,大冷天額頭上沁了一層薄薄的汗。
他時年正盛,寒冬臘月也僅著薄衫,福才宮的地龍燒得正暖,宮們齊齊背過去,臉浮紅。
今日沉,殿紅燭高照,映得蕭玨的眸分外幽深。
「今日是誰當值?怎會走水了?殿下可還安好?」
一看見他,我的眉心一跳,口驟疼,前世自己的死相又一次浮于腦海。
「我無事。」
蕭玨又上前一步,關切道:「既無事,為何臉不佳?」
「有些乏累,要歇下了。」
我語氣平淡,蕭玨用探究的目盯了我一會兒,在我的沉默聲中俯施禮。
「蕭玨,放不下公主。只要公主一句話,蕭玨愿意離開太學,回到公主邊,永遠守著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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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為是你素來的心愿。」我意想不到。
蕭玨苦笑:「我太學,是因我知自己勢單力薄,他日難助公主。縱使有朝一日登堂室,也只會做公主一人之臣罷了。若我的離開反讓公主陷險境,豈非辜負了公主的知遇之恩?妄為君子,更不敢稱人。」
前世的他就是靠著這個理由,在我的默許之下,踏進了金鑾殿。
我拒絕了他。
一個蘿我已經應顧不暇,他現在回到福才宮,我只會更手忙腳。
半日后,蘿回來了。
看起來仍如平常。
晚上,照例站在床邊,為我掖好被角。
「殿下,兩日之后,就是及笄禮了。」
像西洋鐘一般,準時地為我播報。
及笄禮,又是及笄禮。三個字日夜縈繞,好像逃不開的魔咒。
我的及笄禮,一定是個重要的節點。
我記憶中,前世的及笄禮,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廓。
我是盛世公主,無憂無慮,及笄禮上也只著眼于那些令我眼花繚的珍饈食、奇珍異寶。
最讓我興趣的,莫過于群臣獻禮,宮們捧著遮蓋著紅綢的玉盤魚貫而,一個個紅綢掀開,出里面五十的寶貝,激起一陣陣的艷羨之聲。
及笄禮上,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我眉心忽然一跳,想起了蘿那個小屜中其他的收藏。
我在尋找神,當然也是。可見,有一樣神至關重要,只會出現在我的及笄禮那一日。
蘿不可以錯失這個機會,我也不能。
我向殿那兩排垂首站著的宮,們都如木偶一樣,呆滯木愣,不聽不說不看。
不死的蘿,是這福才宮的唯一主人。
我只不過做了一場聲勢浩大,熱鬧非凡的夢。
我從未到如此孤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