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嗎……
我嘗試向早些回家的堂兄和妹妹打聽詳細況，但兩人都低頭擺弄著手機，對我的話搭不理，全程甚至沒抬頭看我一眼。
當然，也沒人注意到我流的造型。
我耳環眉釘還是鑲鉆的呢！那麼閃！
在爺爺的堅持下，雖然明顯所有人都心不在焉，但還是很快便開始吃年夜飯。
兩杯酒下肚，爺爺紅著脖子罵罵咧咧：「我從小就把他捧在掌心當個寶！養大了居然帶個男人回家說要過一輩子！他這不是心想氣死我嗎！」
也一個勁的抹眼淚：「幺兒從小那麼懂事！指定是祖墳出了問題！等過了年我就去燒香拜佛請高人！灌符水做法事……」
「你們這些小輩也是，別學你叔叔！一天天的不務正業，該結婚結婚，該讀書讀書，別老是異想天開……」
眼看著火力將要傾瀉而下，我毅然決然決定起公開自己失業的事，至護住堂兄和妹妹。
但堂兄先我一步站起了。
張就是。
「我要退學！」
我虎軀一震，滿臉震驚的看向堂兄。
我以為我已經夠猛了。
卻沒想到有人比我還要驍勇。
堂兄一直績優異，考上了名牌大學，一路碩博連讀，一直是家里的驕傲。
而如今，他神采奕奕的說著。
「即便是考上博士，出來也是給別人打工。」
「但我有個朋友在緬甸那邊有一條路子，只要投就能一本萬利！一年賺五百萬不是問題！我過完年就去緬甸，就等著我賺大錢回來吧！」
「爸媽，你們那套房子不是說準備給我留著當婚房嗎，賣了吧，只要本錢投進去，明年就直接換別墅！」
我整個人亞麻呆住。
不止我，整個飯桌所有人都用見了鬼一般的神盯著堂兄。
他……讀書讀傻了吧？
03
年夜飯被急停。
大伯出七匹狼，舞得是烈烈作響，嬸嬸取下撣，揮得是彩羽飛。
堂兄被接著暴力修正，哭得那是高低起伏，婉轉斷腸。
全家人默契的各回各房，對堂兄無比凄厲的慘充耳不聞。
Advertisement
到了夜里，慘聲消停了，爸媽去打探況，順便安一下伯伯嬸嬸。
我本來坐了一天火車，年夜飯更是沒吃兩口，得不行，便溜出去盛了些飯夾兩筷子菜，用微波爐加熱之后狼吞虎咽起來。
吃飽喝足后，我想著妹妹在年夜飯桌上一直都在玩手機，好像也沒吃多，便也夾了些吃的菜給熱了一碗飯。
推開門，只見仍然沉浸在手機的世界里。
妹妹剛上初中，家里給配了手機，平時是不讓玩的，過年才放縱些。
這個年紀的孩子難免貪玩，大過年的，讓玩個盡興也好。
我看快整個人鉆進手機里了，剛想出聲提醒讓離遠一些免得近視，卻忽然瞥見聊天框。
「班主任好帥啊！我真的每天都想和他結婚！」
對面大概是他同學。
「你們年齡差別太大了，而且班主任有老婆了哎！」
妹妹滿不在乎的打著字：「已婚怎麼了？年齡差又算什麼？只要相，什麼都不是問題！」
「哐當！」
是我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
一起碎掉的還有我凌不堪的理智。
妹妹這才發現我。
「姐？你什麼時候來的？你怎麼看人家手機！」
「你，你！你……」我哆哆嗦嗦的指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噓！」妹妹滿臉慌張，連忙讓我別出聲，雙手合十，連連央求：「求求你千萬別告訴爸媽！」
「但是……不是……你……」我半晌之后才捋直舌頭問出一句話：「你為什麼會喜歡你們班主任呢？」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別的先不談，喜歡班主任？喜歡什麼？喜歡寫不完的作業，考不完的試卷，還是喜歡腳都邁不開的課間跑？
我讀書那會兒沒給班主任扎小人都純屬因為尖銳品帶不進學校。
這完全屬于斯德哥爾綜合癥的范疇吧？！
妹妹連忙要求我小聲些。
「要是爸媽知道我上了班主任，一定會給我轉學的。」
又是兩聲咣當。
爸媽一人端著一碗餃子，大概是也準備給我和妹妹開小灶，正好全聽見了。
他們完全一副天塌了的表，互相手掐了掐對方，以防這是一場家門不幸的噩夢。
Advertisement
半晌后，兩聲尖在剛剛才安靜的老家響徹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