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班化教學到了超大班教學。
我站在山頭講課,聽課的弟子能排到山腰。
斑點狗給我出主意:「師父,你可以排個課表。」
「一天講兩百次,那每次只用跟五十個弟子講。」
我大驚失:「一天兩百次?你要送我見閻王嗎?」
斑點狗:「那就變鬼修了。我還有一計......」
我:「小,閉起來。」
日子本該這麼忙忙碌碌地過下去。
直到一日,我正在閉關。
代行掌門之職的年年給我傳話。
「師父,有人來了。」
「他自稱無涯宗的大弟子。」
無涯宗的大弟子。
我的前未婚夫,宋且。
07
在我的計劃之中,我本該長個冷清冷心修無道的仙。
傳聞修無道是要掉自己道的。
于是我從小就和宋且訂了親。
倒也不是為了殺他。
是實在有點門當戶對。
他是孤兒,我也是。
大家都覺得我們適合搭伙過日子的。
聽著有點像夕紅找老伴。
修煉了幾年后,我發現我不適合修無道。
因為我笑點低,一點兒也不清冷。
于是我迅速轉修了蒼生道。
后來,小師妹門,我與宋且漸漸疏遠。
直至反目仇。
他和小師妹一樣,高高在上,看輕妖族。
我被構陷后,他對我更是深惡痛絕。
親手對我行刑,還折斷了我的本命劍。
來者不善。
必須得見見了。
08
宋且還是十五年前的樣子。
目中無人。
他穿著鑲金邊的白袍,儀容不凡,卻人模狗樣。
說出的話也難聽。
「師妹重傷,需要借鹿心藥。」
「若你愿意拿出來,師父便不計前嫌,接你回去……」
我握了劍柄,眼皮直跳。
他要我弟子的命。
坐在樹冠上的核桃已按捺不住。
他靜悄悄地將手中松果變鋒利的箭,拉弓上弦。
我一字一頓道:「我不愿意。」
「小鹿是我的徒弟,斷沒有剜心的可能。」
他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抬起劍,劍刃對著我,鋒芒畢。
「樂游,這容不得你決定。」
「我憐你年無知,誤歧途,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莫要不知悔改。你絨絨和禿禿宗滿門妖修,不知能否抵得了我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