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漠地看著我,厭惡道:「陸晚晴,你真的太蠢了,自己有了孕都不知道!」
我支起輕飄飄的,淚水決堤。
「都是我的錯,你沒有半點錯麼?」
他冷冷一笑,婢端著藥走進來,小心說道:「王妃,太醫囑咐,此藥要趁熱喝。」
我飲下藥,腹痛如刀絞。
很快,下面有溫熱的流出來,我親眼看著腹中骨化作一灘水。
我以為,這段婚姻,只剩一個忍字。
直到顧沉將一名與李玉燕長得一模一樣的子帶回來。
04
顧沉說,云燕。
可我在書房見過李玉燕的畫像,和畫上的子一模一樣。
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似之人,除非就是李玉燕。
安頓好那名子。
我第一次跟著顧沉來到他的房間。
他扭頭盯著我,語氣里充滿了戲謔。
「怎麼了?吃醋了?」
「就是李玉燕對麼?」
顧沉眉眼一凝,張得合上門。
「陸晚晴,你不要胡說。」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設計假死,為買了良籍,就是要納為妾對麼?」
我每說一個字,就好像有人用銳鑿了一下我的心臟。
一一地痛。
顧沉微微挑眉:「是又如何?云燕從頭到尾所求只有留在我邊而已,不像你,貪心虛榮地想要寧王妃之位。」
一時間,我覺得渾寒涼刺骨,不冷笑:「你覺得我是貪慕你的權位,才讓皇后賜婚的麼?」
「不然呢?」顧沉側過臉來,不屑一顧地盯著我。
我質問道:「你不想娶我,明明可以拒婚,你為什麼不?李玉燕沒有死,你為什麼要我跪在靈前懺悔?顧沉,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顧沉黑眸中一片冰寒,言語譏諷道:「拒婚?你想太多了。我是洗腳婢生的孩子,能給我一個王位封我一座宅邸,便已是皇兄仁慈,我有什麼拒絕的權利?
「況且,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孕。孩子的事,你怎能怪我?」
05
我踉蹌地往后退了一步,如鯁在。
實在想不通,為何自小一起長大的誼說變就變。
我并非是大將軍的親兒。
只是一道求子靈符。
我是孤,慈云寺的方丈見我可憐,施舍我飯菜。
為了謝他,我日日清掃寺廟門外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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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將軍夫婦婚多年無子,來廟里求簽。
方丈看完簽文,游說他們先收養一個孩子,以后便會有自己的親生子。
恰好,我從門外路過。
他們將我帶回家,第二年陸夫人產下一名男嬰。
母親嫌我在家里礙眼,便送我去太傅書院。
本意并不是想我學有所。
書院里都是皇孫貴胄,他們都知道我的世,嘲笑我是撿來的,不配與他們同桌學習。
我的臉被他們畫花,手臂被掐得渾青紫。
府里的嬤嬤心疼我,卻也幫不了我,只能給我幾顆糖蓮子。
「小姐,吃點甜的,便沒那麼難過了。」
顧沉同我一樣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座位。
他從未欺負過我,甚至會幫我,確認他對我沒有惡意,我與他分糖蓮子。
歲月艱難,
顧沉曾是我人生里唯一的甜。
可不知不覺,這份甜都變了味道。
06
那天之后,顧沉命我足。
寧王府上下對我盡是鄙夷與嗤笑。
「一個將軍府的養,也敢攀扯王爺。王爺生母雖然卑微,好歹也是先皇的脈,哪里來的臉。」
「若是論起出,還不如云姨娘。姨娘如今才是王爺的心尖寵。院子里的差事,我們管為好。」
「不好吧,再怎麼也是皇后賜婚。」
「皇后賜婚又怎麼樣,進了寧王府,王爺說了算。」
我的淚無聲的落下,
心中郁結難紓,病倒了。
杜鵑的剛好,又要熬更守夜地照顧我。
夜里,我發燒不省人事。
杜鵑跪在床邊,一勺一勺的藥送到我邊。
「杜鵑,別管我,去休息。」
「奴婢不累。院子里的人都被王爺換了,小姐的藥若經旁人的手,我不放心。」
「可你的傷才剛好。」
杜鵑淚水漣漣,聲音酸楚道:「小姐尚未出小月便為我四尋醫。沒有小姐杜鵑早就死了。我這輩子會拿命來護小姐。」
我虛弱地抬手,想替拭淚。
手至半空,又了下來。
我實在沒了多余的力氣。
杜鵑著急忙慌地跑出去,咚咚咚地敲院門,「護衛大人開恩,小姐高熱,我喂了藥也不見好轉,求求你們快去通知王爺,請太醫來瞧瞧。」
如泣如訴,換來的是護衛冷漠的聲音。
「夜深重,王爺與姨娘已經睡下了。奴才們可不敢在這時驚擾主子。只能辛苦王妃忍一忍,待王爺醒了,奴才們再去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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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怎麼忍?若是王妃出了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門外,一陣輕蔑的冷笑,再無回應。
杜鵑失落地走回來。
為我又加了兩床被子,「小姐滾燙,卻渾寒。小姐一定要撐下去啊。」
此時,我已經說不出話來。
天空泛起白邊時,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顧沉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你們是怎麼伺候主子的。王妃病得如此厲害,為什麼沒有人來稟告。」
「王爺息怒,奴才們有提醒王妃。可王妃不聽,奴才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