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日后周扶京若要武力奪嫡,我可不能拖后。
于是每日除過繡「百鳥朝」的屏風外,我都忙著練習騎。
不論是奪嫡還是上戰場,我都會和他并肩作戰。
所以出府之后的日子,我每日都忙得腳不沾地。
幾乎每晚都是倒頭就睡。
反倒比在相府時睡得更安心舒服。
這晚我正要喝安神茶,拾雨攔住了我:「姑娘且等等吧。
「這連著半個月,雍王每晚都來,但一次都沒見到姑娘。」
我有些疑:「不見你們回稟,也沒人我起床啊。」
「雍王不讓,每晚只是問一句姑娘睡得可好,便走了。叮囑我們不許說。」
我強打神躺在榻上,快要和周公同游時,雍王來了。
「展大哥。」我笑著迎出去。
周扶京的神有些驚喜,又有些擔憂:「還沒睡?」
「還不困。」我笑道。
「那正好,有些事找你商議。」
周扶京在桌上攤開一卷圖紙,神嚴肅。
「雍王府重新修葺,有些地方我拿不準你的喜好。
「湖邊你喜歡船舫還是亭臺?
「你喜歡寫字,你的院子里我擴建了一間書房,書房外面種竹子好還是合歡好?
「主院后面有座二層小樓,做琴房好還是畫室好?」
……
周扶京一口氣問了許多。
「你這些天,每晚來找我,是為了問這些?」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
除了父親,很有人會關心我,喜歡什麼。
就連我自己,都快忘了在這些事上面討好自己。
「我以為,殿下來是為了商議要事……」
周扶京點點頭:「是啊。
「你嫁給我以后,住得怎麼樣,吃得怎麼樣,用得怎麼樣,是否高興舒適,是否有家的歸屬,這是很要的事啊。」
我撇過頭去,把自己的緒掩飾過去。
怎麼會有人,對只見過幾面的人如此上心。
不過吃喝用度,有什麼要。
「都好。」我答道。
周扶京嘆氣道:「不要都好,要你喜歡的。
「我想要你說,這里你不喜歡,那里你不滿意,我不要你將就。」
周扶京眼神真摯又誠懇。
他似乎是真心的。
我拿起圖紙,把自己不滿意的地方都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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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標注了上去。
周扶京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好,就按這個圖紙修葺。」
16
我喝過安神茶后,翻來覆去睡不著。
干脆爬起來繼續繡那幅「百鳥朝」。
這是我準備送給皇后的生辰賀禮。
「我的生辰快到了,想來沈家也會給沈宛音好好過一場。
「留意著些。」我吩咐聞雪。
按照我對大哥的了解,他一定會借此好好結沈宛音。
果然,生辰那日,沈府大門閉,府卻竹聲不斷。
隔天,我便安排人參了大哥一本——
喪期奏樂,有悖禮法。
大哥被降職停俸后找到了我:「是你干的?」
我沒有否認:「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