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把王強臉給劃了，他們會不會還來咱家找麻煩？王虎會不會還來打我？」
我撇了撇，說：
「二順你怕啥，天塌下來還有你青山哥吶！
「你爹對他有恩，咱家有事，他第一個來幫！」
二叔一聽這話，臉上終于有了笑。
可就在這時，我爺一把將酒盅摔在了地上，嚇了我們一跳。
他惡狠狠瞪著我，罵道：
「死老婆子，你皮了是不是！
「咱家的事跟青山沒關系！你要是敢挑唆他去找王虎，我一斧子劈了你！」
我也急了，嚷嚷我爺：
「老東西！二順都讓王虎這麼糟踐了，你心里還向著青山這個外人！
「青山的命都是咱家救的！我讓他去報仇，他就得去！
「收拾不了王虎，就收拾王強，揍他一頓給二順和兒媳婦出出氣！」
我爺抬腳就踹在我上，可是他病還沒好，踹不我，自己反而差點摔倒。
我們趕去扶我爺，我盤著坐在炕上，使勁拍大，邊拍邊哭：
「你個老畜生！我伺候你穿吃飯，你說打就打！
「不活啦！我不活啦！」
堂屋里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院門卻突然打開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見青山叔風風火火進了院。
他臉上和上都沾滿了，手里還提著一個麻布包袱，里面不知裝了啥，也在不斷滲。
「青山，你糊涂啊……」
我開我爺的手，看到青山叔已經把包袱包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毫恐懼，倒是一旁的二叔嚇得尿了子。
青山叔臉上的，接著說：
「老叔，今天王虎不在家，我只在半路到了他弟王強，這事還沒完，等王虎回來，他也得掉腦袋！」
我爺臉上沒有毫高興，他強撐著起去推青山叔：
「青山，保命要！趁沒人發現，你快走！走得遠遠的，再也別回來！」
青山叔扶住我爺，皺著眉說：
「老叔，王虎沒死，我是不會走的，你放心，我不拖累你們，等我弄死王虎，就再也沒人欺負咱家了！」
我爺一聽這話，直接甩了青山叔一掌：
「混賬東西！啥拖累不拖累的！人就一條命，你得好好活著！」
青山叔含淚點了點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我爺磕了個頭，啥也沒說，拿了包袱轉往外跑。
我趴在院門口吐了一地，青山叔上前扶住，我看了他一眼，神滿是恐懼。
「你這個晦氣鬼！我就讓你教訓他一頓，你咋把人給弄死了！
「你可把我家害苦咯！」
青山叔臉一沉，看著我說：
「老嬸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逃跑的，明天我還要去找王虎！
「我這兩天就住在村西頭破廟里，如果有人來找事，你就讓雪生過去喊我。」
說完，他就帶著那個滲的包袱消失在了巷子里。
06
這一夜，誰也沒有睡覺。
我爺躺在炕頭上，不住地嘆氣，不時還嘟囔著：
「糊涂啊……糊涂啊……」
我去了二叔屋里，關上了門。
我在院子里給我爺熬藥，聽到我他們嘰嘰咕咕在屋里商量事。
二嬸說：
「娘，青山哥咋把王強給弄死了？」
我說：
「我哪知道，他把人弄死，王虎肯定要找到咱頭上來！」
二叔說：
「要不今晚咱們收拾東西跑吧，去縣里。」
我說：
「別慌，青山說了，有事他扛著。」
二嬸說：
「娘，你別信他，人都死了，他怎麼扛？他一個人還能打得過王虎二十幾個兄弟？」
我不說話了。
二叔接話說：
「那你說咋辦？」
二嬸沉默了一陣，說：
「青山哥現在在哪？」
我說：
「他這兩天都住在西頭破廟里。」
二嬸又沉默一陣，說：
「要不，咱們去找王虎，把這事給他說明白，該是誰殺的人就讓誰去扛，讓他去找青山哥，別誣賴好人。」
我聽完，琢磨了一會說：
「對，兒媳婦說得對，冤有頭債有主，青山干的事不能連累到咱們頭上！
「二順，明天一早你就帶著蛋去王虎家，這事辦好了，王虎跟咱們的恩怨興許就一筆勾銷了！」
我渾一震，沒想到我他們竟然要出賣青山叔！
我放下手里的藥鍋就沖進了屋，把二叔他們嚇了一跳。
我沖他們嚷嚷：
「青山叔是給咱們報仇去了，你們不能害他！」
我眼睛瞪得老大，起就往外推我：
「小崽子還學會聽大人說話了，滾一邊去，別搗！」
我掙開我的手，拽著床柜，死活不肯出去。
二嬸也慌了，跟我說：
「娘，雪生聽見咱們說話了，不能讓他去給青山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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