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太傻了。
......
想去追回那筆銀子已經來不及了。
我心念一,跑去見縣令。
各地的民風志都要送去京城給帝批閱,姐姐編出了這種東西,縣令不敢往京城送。
可他一時半會也寫不出新的容,急得頭發都白了。
若我十日能改編出大家認可的民風志,他答應給我稿酬五十兩,還將我爹娘和姐姐永遠趕出縣城。
我接過腰牌,索吃住都在衙門里,不回家了。
爹娘原本擔心我追究這筆銀子,聽說我不回家,相繼松了一口氣。
可很快,他們坐不住了。
姐姐剛經歷了大事,格外孝順爹娘,主為家里的豆腐攤寫了首詩,幫家里賣豆腐:
「素心凝冰清,貞潔不染塵。」
新的豆腐詩大家聽著別扭,咂吧咂吧沒了從前的味道,豆腐攤一下子冷了。
爹娘想改回從前的詩,可他們都不識字,給忘了。
姐姐為鄉鄰寫的詩也不太追捧。
大家沒想到才寫的詩這麼難懂,還有人要將從前的銅板要回來。
爹娘忍了十天,終于忍不住來衙門找我。
娘親掏出了用油紙包好的臘,問我累不累,不,何時回家。
我冷冷笑了。
這時,后傳來路人的呼喊:
「新鮮事啊,民風志竟然出再版了,聽說容重新編寫過,咱們去看看啊。」
08
姐姐編寫的民風志沒銷量,主要是辭藻堆砌,空沒有容,凈用些生僻字來炫耀自己的文化底蘊。
其實寫簡單點,直白點,像豆腐詩和學詩那樣真實就行了,反正是給百姓看的。
我寫不出傳世千古的名句。
但我知道百姓們喜歡看什麼。
民風志再版的第一稿看得縣令和師爺都猶豫,半信半疑地印了二十本,每本就賣十文,試探百姓的喜好。
上午有幾位秀才買走五本。
下午,剩下的被搶購一空。
第二日再印二百本,不到晌午又被搶購一空。
第四日印出五百本,搶購的百姓堵在衙門口送銀子。
「縣東婦人徐霜霜,行醫治病......娘,這寫的是你呀!」
「快給我讀讀,我一個老婆子還能上民風志呀?讓家里人多買幾本!」
陸陸續續賣了半個月,竟然賣出了三千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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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縣也才三萬多人,三千本是個可怕的銷量,連縣令都不敢相信。
我拿到銀子,提醒縣令別忘記當初承諾之事。
剛出衙門,爹娘和姐姐已經等候多時了。
姐姐一臉寡淡,那樣子仍然是瞧不起我。
爹娘卻很熱,圍著我噓寒問暖。
「你編出這麼好的書,日后是不是要在衙門當差了?那顧公子與你姐姐有誤會,他有沒有可能另喜歡上你呢?」
我笑了,借口肚子痛去茅廁,跑進了馬棚,坐上運貨的馬車直奔城門而去。
再也沒有回頭。
......
車夫在縣城外四十里的驛站卸貨,也只能將我送到這里。
我揣著沉甸甸的銀子,心里卻覺得空落落的。
離開了那樣的家,今后我要做什麼呢?
姐姐想做大詩人。
我勝過了,我也做大詩人嗎?
我在驛站暫時歇腳。
剛夜,房門突然被一群錦華服之人推開了。
為首之人是帝邊的大太監趙榮。
他拿著姐姐編寫的民風志,翻開其中一頁質問我:
「這句詩可是在影帝?寫詩之人可是你的姐姐姜玉容?你們簡直膽大包天!」
我仔細一看,在通篇頌揚男人的詩詞里竟然夾了一首《淚雜選》,其中有一句:
「袍孤枕淚,令儀悔恨幾人知。」
令儀,便是當朝帝的名字!
姐姐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在這種書里都要夾帶私貨暗諷帝嗎!
「跟我們走一趟京城吧,敢暗諷帝,八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心涼了半截。
難道前世今生,終究躲不開頭的命運嗎?
09
自平瑞縣抵京只要八日,趙榮沒有一刻停歇,直接帶我養心殿面見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