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著的領,就開始力劃水,護衛們像下餃子一樣跳下來。
但是落水的都是權貴,混之下了哪,項上人頭只怕不保,所有人都猶豫著,只有我在救人。
更艱難的是,昭靈掙扎著踹我的肚子,手也不停撲棱。
我下腹如同刀絞,寒冬臘月,水下更是冰冷,我漸漸失溫了。
恍惚間,我看見一道拔的影,游過來。
昭靈在他懷里倒是出奇的乖巧。
最后一線意識,我上了肚子,壞了,我忘記我懷孕了。
05
再醒來時,郎中,婢堆滿了我兩百平的臥房。
好大的陣仗,這才配得上我尊貴的份,我剛想起來拍手好,不承想小腹一痛,我爹按住了我。
他臉鐵青,話是從里一個個蹦出來的。
「你乖乖睡著。跟趙清和的梁子,爹幫你出頭。」
我爹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這很奇怪,我爹很久沒有發這麼大的脾氣了。
小瑛告訴了我全部。
我昏睡的這一夜,發生了很多事。
趙清和籠絡了他爹和母族的舊部,加上這兩年借著王家的勢,他的力量已經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今,皇上被囚,趙清和攜年僅八歲的齊王主乾坤殿,代為理政。
昭靈公主請了皇后懿旨,趙清和實乃替天行道,撥反正,給足了他起兵的背書。
今晨,趙清和帶著齊王上朝,第一件事就是平了趙宗棠的舊案,第二件事則是齊王相托帝位,趙清和應下之后,第一道旨就是求娶昭靈為后。
一時間,坊間傳遍了帝后佳話。
這是一件事,第二件就是我的。
孩子還在,但是大夫說傷及本,極難坐胎,即使生下也是弱。
且此胎過后,極難再孕。
昭靈被趙清和救起,毫發無傷。
我眨了眨眼,掃落桌上的燈架,趕退所有人。
難怪父親怒火滔天,趙清和辜負我,是一時之痛。
若是此胎沒保住,我終不孕,沒有自己的脈,百年之后未必能保住王家的基業。
只怕晚年艱辛。
我一個人躲在屋子里,燒了趙清和的服,砸了他常給我帶飯的食盒。
窗口一陣響,他翻了進來,踹了火盆,皺眉冷聲道:
「你發什麼瘋?妒我娶昭靈為后嗎?不然你做皇后嗎,你大字不識,蛇蝎心腸。呵,談何皇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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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在危難時只有王家扶我,我不會忘記恩。只要你們別擋我的路,你將是皇后之下,最尊貴的妃。」
我站直了與他對視。
「陛下,我們沒出世的孩子差點死在寒冬池水里,是因為擋了你的路嗎?」
他眼里閃過一懷疑,旋即浮上輕蔑。
「你除了心機算計還會什麼?你推昭靈落水,害得做了整夜噩夢,我還沒找你問話,你倒是先編了謊言?
「我與你日日同寢,豈會不知你有孕?」
我徹底愣住了,細細看著他的眉眼,跟第一次見他時一樣。
不耐煩,嫌惡。
遠沒有對待昭靈時的耐心,也不像是演的,這些年他從不送我禮,沒有驚喜。
我忽視心里的鈍痛,輕聲問他:
「夫君,你有過我嗎?」
他像是從沒想過這個話題,不自然地別開臉,扯了扯角。
「王家家財萬貫,誰不?而你飛揚跋扈,刁蠻任,正常男人誰敢?」
我點了點頭。
跟我想得一樣。
只是,從前他否認的時候,我都會笑著撒,或者給他很多很多金銀,地契。但不知為何,這次我不想了。
好像真的累了。
我轉坐在案前,一邊磨墨一邊道:
「我是王家,不屑皇權,更不屑什麼妃位,你給別人吧!」
「三年夫妻,都是我強求的。」
我遞上和離書。
「現在你自由了。」
06
沒多久,整個京城都知道本紈绔了傷。
我直接淪為二代圈里的笑柄。
小瑛每天為了我的丑事,跟別家的丫鬟爭得臉紅脖子。
為了不辜負小瑛,我一頭扎進王家的生意里。
趙清和在王家做了三年總堂,難免留下他的爪牙,如果不及時清理,恐有后患。
我父親卻在頭疼另一件事。
近百年,王家一直盤踞在中州,實際王家的祖宅位于赤峰東部,也就是現在的契丹。
如今中州朝積貧積弱,加上改朝換代,斗嚴重。
族里也在商量,或許是時候回家了。
從前,趙清和對這片土地有執念,我便幫著勸說,如今沒了牽掛,我自然松口。
我爹開心壞了,當晚就出去聯系舊部,準備天亮起。
我再三勸告父親萬事小心,肚子鬧得厲害,怕是兇兆。
自古便有傳言,王家如春雨,春雨貴如油,扎于何,何商運亨通,國運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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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王家遷徙招人眼紅,也招人恨。
只是我沒想到,會是趙清和親自手。
天大亮時,我抱著父親的尸首跪在玄武殿門前,沒有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