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爻哥哥不喜歡我嗎？」
梵音撐著臉，似是有些苦惱，不等他回答便自顧自道：「可是怎麼辦呢？
「阿爻哥哥不喜歡我，我卻想要阿爻哥哥做我的夫君。」
嵇爻下頜收，仍舊是繃著一張臉：「……大衍朝男子多的是，你何必非得找我做夫君？」
「不一樣的。」
梵音腰背直，將自己的手疊著放在了上，端得一副小淑的模樣：「阿爻哥哥同別的男子不一樣，你很特別。」
嵇爻眼神飄忽不定：「……哪里特別？」
梵音笑了起來，認真地看著他，語不驚人死不休。
「阿爻哥哥特別好看。」
話音剛落，嵇爻的臉就紅得冒了煙。
他抿了薄，心下一陣惱：這蕭梵音可真是！……不知，竟然夸他好看！
不怪嵇爻這般想。
肅北歷來夸獎男子，只著眼于勇猛，至于容貌，那是頂不被看重的東西，是以梵音那句「阿爻哥哥特別好看」，在他看來，實在是……好孟浪。
讓他覺自己被輕薄了似的。
然而那端莊小淑仍是不肯放過他，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他面前。
嵇爻太過高大，梵音卻小。
幾乎是平視著坐在椅子上的他，眼神里是純然的真摯歡喜：「阿爻哥哥的眉眼好看，鼻子好看，也很好看。
「服頭，難掩國。
「阿爻哥哥是個人，梵音是個俗人，見人兮，心甚悅之。」
嵇爻只覺渾的都往臉上涌了去。
心甚悅之……、喜歡他？
一只涼涼的小手了他的睫，嵇爻猛地往后一仰，接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似的看向眼前的人。
笑意盈盈地著他，一臉的坦然。
嵇爻很生氣，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梗了半天只能惱怒道：「蕭梵音，你的手好涼！」
梵音無辜極了：「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到。」
「你！」
嵇爻說不過，只能把頭撇到一邊，開始生悶氣。
梵音抬起頭，仰著一張小臉兒去看他，眉目：「試婚試婚，若是不曾試過，又怎知你我不能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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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試一試吧，阿爻哥哥，我不貪心的呀，每五日見一次面便好。
「在那一天里，你是我的，好嗎？」
「誰是你的了？！」
年英厲深邃的眼眶漫出大片的紅：「……蕭梵音，你能不能矜持點！」
下一秒，一雙手拉住了他的小臂，輕輕地搖著。
他低下頭，看見了纖細麗、泛著淡的指尖，地覆在自己堅冰冷的護腕上，像是開在凜冬時分雪地里的一朵花。
再往上，是一雙彎了月牙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里面閃著細細碎碎的。
莫名地讓人想起薩湖。
好的時候，清澈的湖面總會布滿粼粼的波，就像蕭梵音的眼睛一樣。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般難纏的孩兒？
嵇爻想，要是自己不答應，說不定會哭，萬一被兄長知道了……他可不想挨揍。
「別的時間不許來煩我！」
邦邦地扔下這句話，他掙開手臂上小小的錮，頂著張臭臉走了出去。
院子里，桃桃還在專注地啃著牛干，月娘拿著繡花繃子，實在是沒忍住，沖著嵇爻的背影瞪了一眼。
待到那人徹底走遠，月娘進了屋子。
霜風趴在矮榻上，瞇著一雙狼眼睛，乖巧得不像話。梵音坐在一旁，著它蓬松的皮。
畢竟是兇，月娘心里害怕，下意識離得遠了些。
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看著矮榻上的小淑，月娘只覺憐不已，開口時語氣里便不免帶上了幾分氣：「這嵇家二郎真是不識好歹，姑娘在孚京要什麼樣的兒郎找不到，挑中了他，他竟還不愿！」
在看來，自家姑娘那是頂頂好的孩子，那嵇爻就該含著捧著，萬事小心地哄著，真不知哪里來的氣，還敢對著家姑娘甩臉子。
梵音撈過霜風的狼爪，輕輕地玩著藏著爪子的墊，歪頭笑道：「他會愿意的。」
「可那嵇二郎任乖張，脾氣得像石頭……」
「他會聽話的。」
「姑娘……」
「月娘別擔心。」
梵音低頭，拍了拍懷里碩大的狼頭：「他會很乖很乖，就像霜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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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諂地了的手心，渾散發著一聰明勁兒。
月娘：……這狼了了！
拍了拍口，月娘遲疑道：「所以姑娘嫁他嗎？」
「嫁。」
「那姑娘喜歡他嗎？」
梵音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嫁給嵇爻會很有趣，更何況，他是那麼的漂亮。
見人兮，心甚悅之。
他是在那里站著，就人賞心悅目。
于是關于月娘提出的這個問題，在思索片刻后，梵音給出的答案是：「我要他。」
父親說過，對于喜歡的人，當然是要不擇手段地把人綁在自己邊，規矩、禮法……通通都不必放在眼里。
母親也說過，想要得到什麼，只管自己去爭取，不要地等著別人施舍。
想得到嵇爻，自然也是一樣的道理。
至于能不能得到。
梵音想。
阿爻哥哥可比阿爹要好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