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院子,房門一關,我趕香云將小廚房做好的菜端上桌。
今年新采的雨前龍井,佛跳墻,黃燜魚翅,香,真是香。
08
自我管家,穆雨三不五時就回來找我品茶說話,時不時出有些破舊的和暗淡的首飾。
我全當做沒看見,不好直說,來過幾次后就歇了心思。
今日我正看賬本,又扭扭來問我長公主是否要舉辦春宴,想請一師傅學琴。
前世也有這麼一遭,穆雨含帶怯地來問我長公主是否要設宴為三皇子選妃。
我問是否心儀三皇子。
連忙否認,說只愿尋一個一心人,做一對平常夫妻。
我松口氣,據我所知,三皇子實非良人。
說想學琴,我就在京中為遍尋名師。
哪曾想長公主春宴上一曲驚罷眾人,被三皇子選中為正妃。
我憂心是己之過,為準備厚的嫁妝。
人后卻說是我為攀附三皇子學琴,而幸得與三皇子兩相悅,不然是寧死也不嫁的。
不知,三皇子其實看中我手中的巨大財富,又因皇帝猜疑皇子勾結朝廷員,才讓專了空子三皇子妃。
等順利嫁給三皇子為妃,才發現三皇子府后院竟有幾百人,三皇子喜新厭舊,寵幸幾日,很快又迷上新的人。
穆雨哭鬧糾纏,三皇子口而出,「你的雙手猙獰可怖,孤看著就厭惡,不像卿卿雙手如白玉一般。」
穆雨不恨濫的三皇子,反倒是恨上為尋名師的我。
在我被挑斷手筋鎖在祠堂時,將一盆熱油潑在我上。
「如果不是你為一己私我練琴,我和三皇子本該是人人羨慕的夫妻,何至于被他嫌棄,你自己當初得哥哥假死出逃,也見不得我好。」
如此白眼狼我理做甚。
「你如今馬上就要相看人家,不日就要出嫁,最重要的就是刺繡紅,學著如何掌管家中中饋,琴棋書畫不過是閑來無事的消遣點綴,我原以為你是懂的,怎麼也這麼不知輕重。」
我不出錢,穆雨在蔣氏那兒也沒討著銀子,竟拿著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銀子請了琴師彈琴。
看著長公主府送來的請帖,我角微揚,怎會如所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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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春宴臨近,穆雨遲遲未等到請帖,也維持不住淡然前來尋我。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嘆氣,「月前長公主府的請帖就送來了。」
穆雨的眼睛亮起,可我下一句話直接將澆個心涼。
「不過,我去長公主府回絕了。」
猛地一拍桌子,隨后意識到自己失了禮數,才制著怒火質問我。
「為什麼?嫂嫂,你知道我為了春宴費了多大的力,每日練琴從早到晚,從前我的手白如玉,如今滿是傷痕,連筷子都拿不穩。」
我看一眼,為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母親病了,我還在為子琛守孝……」
沒等我說完穆雨扯著帕子,眼中滿是不甘心地離開。
沒一會兒蔣氏邊的嬤嬤就來請我去壽安院。
蔣氏臉不虞地坐在主位,穆雨看見我來哭哭啼啼。
我當看不見只一臉驚喜。
「母親,今早您還起不了,怎得下午就能坐起來了,真是老天保佑,夫君保佑。」
蔣氏臉上閃過一瞬尷尬,隨即正道,「聽雨說你私自推了長公主府的春宴,你怎可不告知我就如此胡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我地靠著椅子,秀氣的細眉一皺便是委屈。
「母親您錯怪兒媳了,兒媳就將您視作親生母親,您一病幾月,兒媳心中憂慮難安,如何有心思參加宴會,莫說是長公主府的請帖,便是宮宴也是比不得您重要,再者,雨早與兒媳說了并不心意三皇子,您在病中,我在孝中,花枝招展地去倒會人抓了的錯,給世家貴婦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母親,您不用擔心長公主怪罪,長公主仁慈,恤您,特地和各家夫人都傳了話,近月的宴會就不給侯府遞帖子,您在府中好好養病,府中的事務一切有我。」
蔣氏聞言張大了,抖著手指,指著我一句話說不出來。
穆雨聞言直接暈了過去。
春來賞花踏青不設男兩席,是京中貴族公子世家貴游玩相看的重要場所,世家主母也會在其中相看自己滿意的兒媳。
有了長公主的話,蔣氏是不病也得病,且府里的眷也不能去參加宴會,穆雨想挑個滿意夫婿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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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穆雨沒去春宴,三皇子在宴會上選中了和不對付的小之,穆雨一口牙都要咬碎,不顧臉面在府中大哭大鬧。
我日日聽著只覺十分悅耳。
09
又過一月,兩個等候多時的人找上門來。
穆子琛的心上人周鶯兒帶著他們的兒子穆云安遠從白石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