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去。」
沈知節含著笑斥他:「胡鬧,你才剛學會騎馬多久,真要去的話,劉三陪你。」
我傻了眼。
不過一句胡話,哪里有什麼信給他。
于是推說那表親多年不相見,想來相貌已經變了許多,還是我親自去比較妥當,不敢勞煩他。
小沈徹豪氣干云,一拍脯。
「講什麼麻煩不麻煩,要麼小爺護送你去。」
話講到這個地步,已經由不得人拒絕,我咬著,半天沒應聲。
沈知節瞧出我的難做,尋了個由頭,遣他這位小侄到后頭寫課業。
「徹兒這些日子被我拘得有些,整日想著往外跑,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沈知節,我卻也知道他把他小侄支開,便是要聽我講實話。
在陸凌川邊許多年,我自然瞧出,沈知節上這料,是上乘的云錦。只有非富即貴的人家,才能聞說蘇杭景,想來小住便瀟瀟灑灑來住。
我騙不過他,看來今日之事難了。
我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代。
去找城西的薛番,是要同他做筆易。
賭鬼爹是怎麼樣都要賭的,除非斷了腳,我給薛番銀子,請他暗中打斷我爹的。
而我對不起我爹這一遭,往后他臥床,我給他養老。
他開口八百兩銀,必是外面欠了賭債。以他的子,不會欠多要多的,八百兩銀,定然有余。
我拿銀子請薛番,還賭債,不夠用的,我想辦法去掙。
本朝天子以孝治天下,我卻要請地流氓去揍我爹,說來實在大逆不道。
果然沈知節聽后默然。
片刻后他道:「既如此,為何不報?與虎謀皮,焉有其利?買兇傷人犯法,你才多大年紀,何必將自己搭進去。」
啊?
狀告自己親爹麼?
我竟從未想過這條路。
沈知節嘆息:「你都能打他了,還不能去衙門告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