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許是白天玩了水,高熱不退,怎麼都不醒,我帶他去鎮子上找大夫看看。」
怕繼續提問,我反客為主,問大半夜出來干什麼。
桂花嬸支支吾吾。
「我,我睡不著隨便逛逛。」
「白天你家景澤,是吃了我們小滿一個餅子吧?」
「我跟你說,這來的東西,不能吃,不吉利的,你看吧,好端端地就發燒了。」
沒有直說,但我一下就明白了。
是來菜的。
桂花嬸錙銖必較的格,誰占便宜,上不說,晚上必然要去對方家里,揪幾顆菜,幾個蛋,掂量著挽回損失,才肯罷休。
我沖點點頭,摟后背的尸。
「嗯,你隨便逛,我先走了。」
桂花嬸眼珠一轉。
「你走你走,你放心,若是孩子嚴重,明日不急著趕回來,你家我會照看著點的。」
「蘇桃,你走錯了呀,那是去后山的,村口在南邊!」
09
在桂花嬸的注目禮下,我只能調轉方向,咬牙往村口走。
依桂花嬸的格,我這一走,必然要去我家狗。
我腦子里拼命回想,東西全都理干凈了吧。
地板墻壁了,床板了,菜刀了,應該沒留下什麼痕跡?
對了,抹布呢,的抹布,我洗干凈沒有?
胡思想,穿過大半個村子,沒想到村口大榕樹下,又站著兩道人影。
我忍不住在心里罵臟話。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干點虧心事,咋就能倒霉這樣。
幸好那兩人沒發現我,我左右張一圈,找了一矮墻躲后頭。
兩人低低的談話聲順著風聲飄過來。
「嚯,燒!浩哥,你這是在哪里發財了啊?」
「啥,你洗手了嗎就,這是給我們景澤吃的,他吃剩下的才給你。」
被罵的人也不惱,嘻嘻笑道:「我每回都沾我大侄子的。」
「那孩子真是個有出息的,我一瞅他,將來準能當大。」
我有些難以置信。
聽這嗓音,竟是謝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