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答案寫好,明日放在我書案下就好,記住,別告訴別人,這麼難的題目,我只給你看。」
其實,這句話我都多余囑咐,以宋遷洄的子,也本不可能會和旁人說閑話。
于是我歡天喜地地走了,次日下學后,我在書案下的小冊子中翻到了寫得整整齊齊的功課,正喜不自勝,鼻尖聞到桂花糖糕的味道。
手一,果然在案幾下的小格子中到了一個小油紙包,一打開,果然是甜甜的桂花糖糕。
而且還是云安城中最好吃的那家糕點鋪子賣的。
二表兄也不知是什麼狗鼻子,聞著味一眼看見我手上的糕點,大道:「周融,姨父說了你功課沒完,不給你買桂花糖糕,你哪來的?」
說著,他賤笑著朝我走近:「拿來,分給哥哥吃點。」
我猛一拍桌子,嚇得他頓了頓,轉頭朝他吐了吐舌頭,抓著糕點和那張寫了功課的紙就往外跑。
那日,我將宋遷洄寫好的功課謄抄了一遍,我爹看過之后笑瞇了眼,直夸我進步了,對我提的要求都通通答應。
他溫地我的頭:「阿爹對融融沒什麼大要求,但孩子家多讀書,日后還是有好,更何況,你這丫頭子是皮了點,讀書也能靜心。」
后來幾日,我拿著阿爹買的磨喝樂在阿爹的幾個同僚小姐間到炫耀,其中有一個磨喝樂模樣格外致討巧,加之我覺得有幾分像我,便將它日日帶在上,二表兄還同我討過幾次,都被我給拒絕了。
似乎是從這件事后,我與宋遷洄的關系變得越來越近。
每當阿爹讓先生給我布置功課時,我便帶著功課去找宋遷洄。
記得最開始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為我作答,直到一次他突然道:「這是你的功課,你應該自己完,但我可以教你。」
大概是我的目的越來越明顯,他發現了并不足為奇。
但我驕橫慣了,自然不肯低頭求他,只不高興道:「不幫就不幫,我以后再也不來找你了。」
那日我憋著氣走了,想著他不幫我,我可以找別人,可思來想去覺得誰都不安全,都有可能我阿爹知道,夜里忽而又有些后悔,覺得自己白日里態度應該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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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思索著怎麼再他答應幫我,卻在看見書冊里夾著的做好的功課時愣住了,我悄悄偏頭,看見坐在最角落的宋遷洄形坐得筆直,正專心致志地執筆寫著什麼東西。
我心頭莫名一暖,這小子上說得兇,還是講義氣的嘛。
而更讓我吃驚的是,小格子里依舊有一個小小油紙包,是桂花糖糕,還溫溫熱熱的。
下學后,我揣著桂花糖糕去了宋遷洄的院子,看見他呆愣愣地站在桂花樹下,和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我原打算拍一拍他的背嚇他一跳,然而他卻并沒有被我嚇到,轉過來定定地看著我。
那一刻他的眼神有些見的和。
我和他并排坐在院中石階上,我把桂花糖糕打開分給他吃,他搖了搖頭,我便一個人吃了起來:「宋遷洄,謝謝你幫我寫功課。」
他再次搖了搖頭,低聲道:「周叔叔是為你好,你以后還是自己寫吧。」
「不聽不聽我不聽……」眼見他要講什麼大道理,我拼命搖頭,并站起要離開。
然而宋遷洄拉住了我,我一回頭,看見他低垂著腦袋,整個人比平日里看上去還要不對勁。
只聽他聲音輕輕地:「周融,你能……陪陪我嗎?」
宋遷洄來周府三年多,這是第一次,我聽見他說這樣的話。
我咽了咽口水,覺到他的緒很低沉,只是他這個人平日里就很悶,所以旁人幾乎不可能看出來。
我連忙坐了回去,想了想轉移了話題:「宋遷洄,你哪里來的錢買桂花糖糕?」
這是我之前就有的疑問了,他連一支筆都買不起,哪來的錢買點心呢。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是我阿娘之前留給我的。」
他抬起頭,又看向了那棵桂花樹,那時并不是桂花盛開的時節,他的目格外失神:「我阿娘最喜歡桂花了。」
「今天是的忌日。」他說完這句話眼睫眨了眨。
我忽然覺得很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著他的模樣,只覺得怪可憐的。
想著他幫了我這麼多次,我猛一拍大,激道:「這不是巧了,我也喜歡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