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這也是偽人和人類的最大區別，偽人的一切都來源于『復制』，假如遇到需要更復雜的思想或緒才能應對的問題，偽人就會表現得很奇怪，除此之外，以及比起人類，偽人的命更，更難殺——除非頭頂的生命核心被摧毀。」

我向自己的頭頂：「生命核心？」

「對，就是你頭頂的那個小凹陷，一般人看不出來，畢竟都被頭發遮住了，只有徹底刺穿那里，偽人才會真正死亡，像你剛才遇到的那個有害偽人，他的核心已經暴了，說明他之前很可能經歷過一次致命傷害。」

「所以『有害偽人』究竟是什麼？區分標準是？」我又問。

崔建國仰脖一口將酒干完，才道：「這個分類，其實是我們自己定的，大致分為『有害』與『和平』兩類，和平偽人選擇融社會，遵從人類規則，而有害偽人則視人類為低等生，可以被獵殺、被食用。」

「而回收部的使命，就是提前找出并剿除那些有害偽人，避免他們傷害更多人類，從而避免引起人類方的注意，這麼做也是在保護那些匿份的和平偽人，維持人類與偽人之間的最后平衡。」

「那。」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現在在網上火了，有很多人開始關注我，萬一他們發現我不是人類……」

崔建國攥酒杯，煙頭的火星在昏暗的燈下忽明忽暗，凝重的表足以表明事的威脅。

他正要開口，右邊的房門就被一只紅高跟鞋踹開，揚起一片灰塵。

「老崔，阿回這個蠢貨又壞事了！」

而在章羽后，跟著同樣換了服唯唯諾諾的阿回。

他的斷臂被石膏繃帶纏著，用三角巾掛在脖子上晃，看上去就像是普通骨折，而不是直接沒了右手。

「怎麼了？」崔建國擰眉。

「還不是因為你帶回來的這個『圣』。」章羽一個刀眼砍在我上：「阿回說他被踹飛的手還在那片樹林里，萬一警察追著那個殺犯的蹤跡找過去，一定會發現那只手——一只不會自發流，不會腐爛的，偽人的手。」

崔建國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那確實麻煩了，必須趕到樹林把手撿回來，我去通知小江。」

「小江？」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我看向阿回。

「江刀利，刀哥。」阿回悄悄說，眼神崇拜：「他是我們回收部的最強戰力。」

偏偏這時，有低頻刺耳的警報響起，章羽立刻掏出手機：「有人進院子了。」

卻見手機屏幕里的監視上，一個悉的影正四肢著地立在院子中央，慢悠悠環顧四周。

是那個白偽人。

「他娘的，玩跟蹤？」崔建國咒罵一聲，抓起他的手機：「小江你人呢？快回來，被家了！」

只聽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稚的音：「別急，崔部長，校車快停了，我馬上就到。」

音——校車？

我正愣著，地下室的燈突然全部熄滅，警報聲也戛然而止。

黑暗中，只有幾部手機的屏幕發出微弱的，勾勒出幾個模糊的人影。

而崔建國已經分配完任務：「這里給我和小江應付，章羽，你帶阿回去樹林撿回他的手，顧麥……」

「我也去。」我接口道，「我的砍刀應該被老環丟在附近了，我還要把道還給劇組。」

「你……行吧，小心為上，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