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他垂著眼繼續道:「你這雙手,是琴弄劍的,如今卻沾滿了面,困于后廚。」
啊???
「你眼下烏青,面容憔悴……」
裴恒忽然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然后,用陳述的語氣一字一頓道,「阿嵐,他待你不好。」
這……這人是摔壞了還是摔壞了腦子?
這七八糟的在腦補啥?
我忍住扶額的沖,耐著子勸,「別胡思想,沒有的事。你先吃點東西,一會兒面要坨了。」
裴恒冷著臉,「我不吃。」
「我親手做的都不吃?」
「拿宋臨安喜歡的東西打發我,阿嵐,你沒有心!」
這裴恒是真的摔壞腦子了吧?
「行,你不吃我吃!」
裴恒傷昏迷后,我擔心得要死,都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結果醒來還各種給我搞幺蛾子。
我憤憤地端起碗吃了一口,真香!
一只手過來握住我的碗。
我疑地抬頭。
裴恒帶著委屈道:「我是傷患。」
「然后呢?」
「我了。」
裴恒說著從我手中接過碗,挑起一筷面條。
「誒等等!我……」
——吃過的。
后半句還沒說出來,裴恒已經若無其事地將面條咽下去。
「手藝不錯。」裴恒點點頭,低頭就著我剛剛喝湯的碗口,又喝了一口。
他不對勁!
他真的不對勁!
04
裴恒吃完面,四打量了一番。
忽然皺著眉問,「這是他送你那個京郊別院?」
我點點頭。
先前因為裴恒昏迷著不好挪,我們就近住在京郊的別院。
這個別院哪兒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這是當年宋臨安送我的,和他的私人別苑挨著。
去年宋臨安悔婚后,裴恒要我把這個別院還給宋臨安。
我不肯,我們還為此吵了一架。
笑話,吃到里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裴恒不知道京郊這麼大一片院子有多貴嗎?
裴恒放下碗筷,不聲地問了一句:「阿嵐,我留在這里,宋臨安會介意麼?」
我的院子,他介意啥?
噢,裴恒這會兒還以為我是嫁給了宋臨安呢。
我眼珠子一轉,假裝落寞地搖搖頭:「他……不會介意的。一來他的心不在我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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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這次我們本就是……背著他出來的。」
話音剛落,我功收獲了兩個銅鈴眼。
裴恒的表十分古怪,「你是說我和你……我們背著宋臨安出來的?」
我死死掐著手心,忍住笑意,開始胡扯,「是你說,宋臨安待我不好,讓我跟你走的。」
裴恒的表瞬間亮了起來,「所以你們已經和離了?」
我憋笑憋得臉通紅,只能轉過去,一邊掉眼角笑出來的淚,一邊搖搖頭。
但裴恒從背后看來,我的樣子倒像是在暗自啜泣。
他低聲道,「所以……即使他心里有別人,你還是舍不得他,不肯和離?」
我背對著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他恨恨地錘了錘床,咬牙切齒地問,「那我算什麼?」
「阿嵐,你既然舍不得他,卻又跟我走,那我算什麼?」
等等,他不應該說絕不可能嗎?
他不該狠狠嘲笑我選錯了人,然后揚言去把宋臨安打一頓嗎
他怎麼就信了?
他算什麼?他想算什麼?
我試探地看了他一眼,「額……算我兄長?」
「誰要當你兄長!」
「那當我弟也行!」
「阿嵐,你莫要同我裝糊涂!」裴恒恨恨道。
兇兇兇,兇什麼兇!
我辛辛苦苦守了他三天三夜,他不謝我就算了,一醒來就兇我!
我才該兇呢!
「裴恒,你搞搞清楚,是你說帶我出來散心,我就跟你出來了。結果你失憶了,莫名其妙問我你算什麼?」
「算什麼,算你倒霉?你要不樂意,咱們現在就回將軍府去!」
這句話一出口,裴恒忽然像泄了氣一般,低頭不語。
半晌才開口,「我不走。」
「阿嵐,我……我就在這里,哪兒也不去。」
「我已經錯過一次了。」
「讓我陪著你,不給我名分也……沒關系。」
等等,他在說什麼?
我本來只是想著他跟宋臨安不對付,趁他失憶,用嫁給宋臨安這件事來氣氣他。
他跟宋臨安比來比去,結果我嫁給了宋臨安,夠給他添堵了吧。
但他怎麼說著說著……意思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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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理解錯。
他,裴恒,在明知我已經嫁人的況下。
在以為我心里有別人的況下。
寧愿不要名分,要當我的夫?
我的老天!他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我驚疑不定地看向裴恒,「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