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打斷他:
「這麼會開玩笑,我是不是還得夸你一句?
「行啊,沒問題,你要覺得蠢貨這個詞配不上你。蠢材、廢、傻,你盡管選。」
見人強忍著不滿和屈辱訕笑,我暗暗搖頭。
夸什麼不好,偏偏把不可一世的池晏形容為折腰的癡人。
這無異于臉開大,把他的高傲按在地上。
經歷變數后,氣氛一度陷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但都識相地沒有開口去池晏霉頭。
最終,是江越槐出面解圍。
見池晏神乖戾,他很是無奈地開口:「游戲還要繼續嗎?」
正怒火中燒的池晏一愣。
他莫名猶疑,又很快肯定道:
「繼續。」
游戲開始后。
大家似乎其樂融融,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剛才發生的小曲。
而我對池晏執意游戲的目的越發懷疑。
果然。
當我回頭后。
幾乎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他手指一晃,對準坐在我正對面,一筆黑西裝的江越槐上。
我:「……」
盡管我早有準備,還是被池晏這番突如其來作弄得一愣:「不是說指定品嗎?」
還能這樣耍賴?
池晏斜睨我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他的視線猶如實質,直我臉上。
當年,我因放學留校復習沒能陪他回家,池晏暴怒地毀掉了陳家一樁生意。
自此,我學會了審時度勢。
于是我咽下疑問。
在游戲主持人播報倒計時的最后一個數里。
依據本能直覺和猜測,口而出了一個「是」字。
聞言,池晏眼神一亮,臉上迸發出空前絕后的笑容。
他突然捧腹大笑,險些直不起腰。
等笑夠了,再一頭栽在我肩上。
眨著眼睛嘚瑟道:「恭喜你啊木頭,回答錯誤。」
06
池晏笑著把玩我耳邊的碎發。
而我一臉恍惚,正沉浸在回答錯誤的不解中。
江越槐適時開口:「答案跟游戲名有關,游戲規則其實只是用來迷人的煙霧彈,我第一次玩的時候也不著頭腦,答錯很正常。」
經他提醒,我串聯起前兩局游戲過程和游戲名,得出結論:
「所以——
「只有在指到黑品的下一個時,答案才會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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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求知若。
也沒忘記江越槐是疑似我第 57 個被艷遇的可疑對象。
于是我偏頭詢問池晏,企圖從他里得到答案。
不等池晏開口,江越槐就不不慢地截胡:
「對,小陳小姐很聰明,一點即通。」
他抿,彎眼,出他一貫溫和無害的笑容。
被搶先回答,池晏一頓。
他暗暗掃了江越槐一眼,從我肩上起:「沒勁。」
無人注意的角落,這一幕落有心人眼中。
當池晏醞釀著該怎麼懲罰我時。
之前被池晏當眾辱的男人立馬大喊:「不如讓陳小姐和江親一個唄。」
話落,四周落針可聞。
一向以溫和面示人的江越槐笑容一滯。
池晏更是當場踹翻凳子:「蠢貨,你他媽……」
盡管男人眼底閃過驚懼。
還是狀著膽子嬉皮笑臉說:「游戲而已嘛,池大度,怎麼可能在意,更別提不敢了,對吧?」
他嬉皮笑臉的面容下藏滿惡意。
識破他的惡意明明再簡單不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暴怒的池晏輕敲指節,突然改口:「也不是不行。」
趁著眾人驚愕,他話鋒再度轉圜。
「但——
「只有我同意沒用啊。
「喏,這種事,也得問問當事人才行吧。」
當事人分明有兩人。
池晏的視線卻掠過江越槐,最后落在我上。
「這個懲罰力度你能接嗎?
「你盡管大膽說,你放心,有我在,今天的事,老頭子那不可能聽到一點風聲。」
似乎是擔心我有所顧慮,池晏堪稱爽快地向我保證,好像真的在為我著想。
可我知道,這看似給了我選擇權的問題,實則潛藏危機——無論接還是不接,注定會得罪另一方。
而江池兩家,都不是小小一個陳家能得罪的。
選無可選下,我只能在 yes 和 no 中選擇了 or。
就在我將手向紅酒瓶,打算自罰三杯時。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闖眼簾,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紅酒,拔下塞子,仰頭飲下。
直到一瓶見底才收手。
默默放下空酒瓶后,江越槐接過管家遞去的手帕,慢條斯理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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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手指微微抖。
而他那張清冷如玉的臉漸漸爬滿不可名狀的紅斑。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懵了。
池晏甚至愣在原地,滿臉計劃超出掌控之外的錯愕——他本不知道江越槐對酒過敏。
見眾人手足無措,而江越槐的況正在加劇。
我果斷來私人醫生。
很快,醫生拎著東西匆匆趕來,他們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
比起別人臉上或真或假的焦急,江越槐的表太平靜了。
他簡直鎮定得可怕。
好像,相比池晏,他才是那個,真正掌控全局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