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趴著一頭野豹，正虎視眈眈地盯著眼前的雄鹿。
我手中的弓，額頭上也冒出細細的冷汗。
這是我第一次獵殺大型食。
說時遲那時快，豹子一個猛沖，撲向正在吃草的鹿，我手中的箭也離弓而去。
師父的箭隨其后向雄鹿，歘的一下，我的箭落在豹子后，師父的箭中了雄鹿。
野豹驚，往林子里鉆去，我迅速從背簍里再掏出一支箭，這次中了它的后肢。
師父又補了一箭，野豹終是倒下了。
師父拍拍我的肩膀，欣道：「不錯，大有長進，一年前還被野豬追得滿山跑，如今已經能獵豹子了。」
我也很是開心，豹子自然是歸師父，只是這鹿，積也很大，我自己也無法將它背下山去。
于是我們就地分割，二人吃了一小部分，我要了鹿角和兩只鹿，剩下的都留給了師父。
04
林子漸黑，我背著背簍回家了，心里盤算著背簍里的鹿和鹿角能賣多銀錢。
推開院門，我高呼道：「娘，我回來了，今日我帶了鹿回來，晚上咱們吃鹿。」
屋并未點燈，也無人回應，心中疑云漸生。
我將背簍放在院，快步進了屋。
娘正側著臉趴在地上，面蒼白，角帶。
娘并未停下，繼續說道：「孩子，娘，娘沒答應你爹。」
「你爹，這，這是嫌棄，嫌棄，我們娘倆礙，礙事，了。」
我早就有預，爹定會為了趙寡婦，為了他的兒子舍棄我和娘的，也預到他會隨便將我賣出，以此換取一筆銀錢。
只是他沒想到，原本弱賢惠的娘親，會為了我忤逆他，于是他一不作二不休，痛下殺手，先殺娘，再賣我。
我背著娘，往鎮上的醫館走去，抹了把眼淚，忍著哭聲說道：「娘，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是我不爭氣，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放心，我現在可厲害了，都能獵豹子了，日后咱們的日子定會越過越好。」
娘聲音漸輕：「如此，甚好。」
話畢，娘的呼吸從我耳邊掠過，手臂也從我的上了下去。
淚水奪眶而出，我好似不知，一個勁兒地說道：「等子能自立門戶，我就給娘買個大房子。」
「在院子里種好些花花草草，再挖個池塘，里面養上錦鯉，給娘打發時間。」
「到時，我再找些下人，專門服侍娘，你說好不好？」
娘再也沒能給我回應。
月靜靜地鋪滿街道，我背著娘站在影，有些手足無措。
「娘啊，你怎麼舍得把我丟下？」
穿來之前我就是孤兒，每年政府給的低保也被無良親戚私自占有，我靠拾荒長至十八歲，從未過父母之。
一覺醒來，我便來到了這里，有娘疼我我護我。
但是，現在我娘沒了。
晨熹微，我駐足在府衙門前，敲響了登聞鼓。
05
衙役打著哈欠走出來，一臉不耐：「別敲了，別敲了，大早上的吵死了。」
「有何冤？速速稟來。」
我放下鼓槌，平靜地說道：「我娘死了。」
衙役冷叱道：「死了就去埋，來衙門搗什麼？」
我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娘，上蓋著我的外衫，我說道：「我娘是被人殺死的，我來報。」
至此，我還心懷希冀，以盼家能夠為娘申冤。
衙役一聽是命案，里的哈欠也止住了，好奇地看向娘，又上下將我打量一遍，說道：「跟我來吧。」
我跪在大堂上，娘躺在我邊。
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縣太爺才姍姍來遲。
他正正冠，輕敲驚堂木，朗聲問道：「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屈？」
我俯首磕頭，字正腔圓地說道：「民周招弟，狀告親爹周興殺害我娘林月娘。」
堂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縣太爺故作鎮定地問道：「小小子，豈能誣陷親父？」
我再次叩首，說道：「大人，民未曾撒謊，我娘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哼！定然是你娘忤逆其父，又有何冤？」
「去去去，清難斷家務事，別來衙門妨礙公務。」
縣太爺擺手將我趕走。
我起娘的袖，新舊傷痕疊加。
縣太爺睨了我一眼，我繼續說道：「我爹是故意殺我娘的，這些傷都是我爹打的，他想接外室門，那外室孩子都生出來了。」
縣太爺沉默半晌，問道：「你可知我朝律法規定親親得相首匿？」
他怕我不懂，特地解釋道：「子不得告發父母，否則便視為不孝，需得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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