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靠山山倒,靠樹樹跑,關鍵時候誰都指不上。
我強慌,努力尋求生機。
瀕臨絕之際,有人了我的手指。
我抬頭,是剛才給我灌藥的山匪。
他面容陌生,給人的覺卻很悉。
我有一個離譜的念頭,卻不敢確認。
直到他在我手心寫了兩個字。
「如意。」
是小鐵匠。
真的是小鐵匠!
我克制著想去抱他的沖,只一個勁兒流眼淚。
山下很快起了。
小鐵匠趁背起我逃出匪窩。
他扯去人皮面,出英的鼻梁、俊秀的眉眼。
他說這是他和段序南商量好的計策。
段序南假意離去,小鐵匠里應外合。
我趴在他背上,靜靜聽著,默默流淚。
回到家,他起鍋燒水,為我手臉。
「今夜過后,涼州城將不會再出現任何一個山匪。」
梁適蹲在我前,作溫地為我拭去眼淚。
他說,「如意,別怕。」
眼淚劃過角,指腹的溫度也落在瓣上。
我忽地心頭一陣悸。
啞著嗓音開口。
「你要不只是個小鐵匠,該多好。」
梁適垂眸,「可我只是個小鐵匠。」
他緩緩收回的手倏然被我握住。
兩人俱是一愣。
心臟急跳間,我忽然想起那顆藥。
看著梁適,我有些慌,還有些燥。
只怕是藥效發作了。
山匪手里的藥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只怕很難抵抗。
如此想著,我不自覺他寬大的掌心。
梁適瞳眸一。
他結滾,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無助地輕輕一聲我的名字。
「如意——」
我緩緩移下目。
盯著他的。
腦子一片混沌。
順從吐出荒唐的一問。
「小鐵匠,我能……親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