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說：「酒駕是絕對不可以的！」

這話顯然在陸遠州的意料之外。

只見他的眉頭一跳，沒繃住輕笑了出來。

「客戶剛才順路坐我的車，酒味是他留下的。」

「我吃過消炎藥，今天沒有喝酒。」

「你怎麼了？」

我聽到陸遠州吃了消炎藥，關心的話口而出。

在剛說出口的剎那，我才意識到。

前任的關心最是不合時宜。

「沒什麼，鼻炎而已。」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們是狗小說的主角，也要遵紀守法。」

我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口而出：

「陸總沒看言小說。」

陸遠州一邊發車子，一邊漫不經心地發問。

「哦？」

「我都不知道的事，弟妹怎麼知道？」

我出一抹笑，搪塞道：「我瞎猜的。」

10

我騙了陸遠州。

那時我和陸遠州在出租屋里。

夏夜依舊延續白天的暑氣，窗戶大開也只能吹進點點風。

我抱著半個西瓜，用勺子舀了最中間的一塊西瓜瓤喂給陸遠州。

「遠州，翻下一頁吧。」

「佳佳你看的太快了吧，我才看到男主跪地求復合。」

陸遠州拿過我的勺子，反手把這塊最甜的瓤喂到我的里。

他說：「我喜歡吃西瓜邊兒，止咳潤。」

「你別騙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陸遠州笑著我的頭，「佳佳也太霸道了，西瓜邊兒做錯了什麼要被你歧視。」

「話說回來，你出的這個主意真好。」

陸遠州一邊說，一邊把小說翻到下一頁。

「這狗小說真是解暑神，給我看得上皮疙瘩一茬又一茬。」

「這個男主，」陸遠州指著小說，「他是真的欠打。」

「失憶又不是失智，怎麼被綠茶三言兩語耍得團團轉？」

我被陸遠州氣急敗壞的樣子逗得不行，趴在他的肩膀上止不住地笑。

我抬眼看他的側臉，撒一樣地問道：

「如果你把我忘了，你還會再上我嗎？」

陸遠州努力地挖著西瓜邊兒，「我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會忘記你的。」

「我是說如果啦，如果！」

他挖西瓜的作隨著我的話停下，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蟬鳴聲越來越響，一陣清涼的夜風吹在我的上。

這時，陸遠州開口，聲音清澈而堅定。

他說：「如果我忘記了你。」

「我的會比記憶更先認出你。」

「我的靈魂，會義無反顧地再次上你。」

護士換藥的聲音將我從睡夢中醒。

天還沒亮。

夢到往事的心實在復雜，注定睡不著了。

我干脆著窗外發呆。

胡抹了一把臉，漉漉的。

陸遠州那句話過了四年時，依舊在我的腦海中回。

「我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會忘記你的。」

天已經蒙蒙亮。

一晨過窗簾打在了病房的白墻上。

我嘆了口氣。

「騙子。」

11

「如果繼續治療，最多也只能維持三個月。」

醫生這套聽起來如同死神宣判的話語，我初次聽見時只覺得世界都崩塌了。

我的母親一生勤勤懇懇。

雖然曾被辜負，但從未失去生活的熱。

就在我長大人，可以為分擔生活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