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李渡很無所謂地笑了一下。
「行啊。」
「你若能說服前朝閣老們，我絕不阻撓。」
06
縱觀史冊，上一個達舌戰群儒就的——
是諸葛孔明。
我想了一夜，直到寅時才迷迷糊糊睡去，不到卯時便起了。
李渡也沒睡好。
我提著長刀邁上金鑾殿時，看到他眼下一片青黑，可即便如此，他也按照我們前一晚的約定，在眾臣面前說出了我的要求。
辭去印。
請封將軍。
滿朝嘩然中，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是跟著我打天下的隴西人王二狗。
「天底下哪有同皇帝和離的皇后，娘娘還是早些回宮，別在這兒胡鬧。」
我剮了他一眼。
「天底下哪有屠戶做將軍的？你事事都循舊例，就給我滾回隴西殺豬。此前沒有舊例，便從我這開始！」
王二狗張了張，不敢說話，退了回去。
第二個反對的，是前朝文。
他站出來，唾沫星子噴得滿地都是，「來人！把皇后娘娘給拉出去！如今世風日下，竟然還有子帶刀上金鑾殿的！」
「誰敢？！」我橫刀護在前。
「這刀乃是昔年陛下親賜，他賜刀時允諾若有人欺我、辱我，便用此刀砍他。如今天子還未說話，得到你開口？」
老大人氣得渾發抖，他跪地痛哭。
「皇后無德，合該進廟里修。你以子之請封將軍，是牝司晨！是禍朝綱！是亡國之兆！」
「臣愿以死謝罪！」
他站起，便要以頭撞柱，前朝文們紛紛哭著跟隨老大人。
我走到他面前。
持刀一劈。
「放你爹的狗屁！」
「我隨陛下出生死、征戰沙場打天下時，你在哪？！你在錦玉食、歌舞升平，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牝司晨！我領著姑娘們十個日夜不眠不休給兒郎們趕冬時，你在干什麼？！你怎麼不說我禍朝綱？！我揮兵南下，攻城十日，不傷百姓時，你又在跳什麼？你怎麼不說這是亡國之兆！」
「這個江山，我打下不世功勛！和那些封王封侯的比，半點不！這個皇后，我不想當了，當個將軍有何不可！」
金鑾殿中寂靜無比，所有人都看向我。
李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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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亮極了，看著我時角微微含笑。
于是，我轉過，用刀狠狠地劈向地磚，劈出一道裂痕。
「誰有不服？」
「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