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晚，傅淮來我房中，他眸灼灼，我卻假裝看不懂他的心思，反而將他推向沈如，道：「夫君，沈妹妹與你有過命的，這幾日又恰好犯了舊疾，夫君還是去看看吧。」

傅淮從前寵著沈如，是因為邊沒有更好的。

可他大婚之夜已經失控，自是知曉其中滋味。

今晚，我將他推向沈如，他都未必會對沈如有任何旖旎心思。

人總是這樣，對唾手可得的東西，視作可有可無。

膩了，也就會厭倦。

傅淮走了，他站在回廊時，還回頭多看了一眼，我則側過，不讓他看清楚臉上表。

他一定會腦補出，新婚妻子如何黯然傷神的畫面。

傅淮一離開，我臉驟冷，對翠娘使了個眼。

有錢能使鬼推磨，翠娘用銀子買通了府上的下人，在玲瓏面前一頓挑撥。

諸如：沈如恃寵而驕，即便國公爺新婚，也霸占著國公爺不放。

再譬如，沈如妄圖先一步懷上孩子，再母憑子貴，抬為平妻。

后宅的子都想往上爬，像玲瓏這種掌家的小妾更是如此，權力迷人眼，哪怕……只是小小的掌家權。

當天夜里，玲瓏就以「賬目對不上號」為由，鬧到了沈如的院子里。

傅淮是否惱怒，我并不知曉，但沈如一定會氣煞了。

我就喜歡看著敵人們互相廝殺。

我安安穩穩睡了一個好覺，直至天明。

今日要回門，我可以與阿姐見面了，遂好生梳洗打扮。

07

回門禮準備的很富。

傅淮來接我時，眼底有暗青，還約帶有幾分愧疚。

昨夜，他大概被沈如與玲瓏鬧得煩不勝煩吧。

我倒是面紅潤，雙眸有神。

我假惺惺，關切問道：「夫君氣不太好，可是昨晚沒睡好？」

傅淮牽起我的手，輕嘆了聲，道：「還是夫人讓人心安。」

心安麼？

不……

我會讓國公府飛狗跳。

他哪里會知道，一切都是我挑起的。

上了歸寧的馬車，傅淮提及一事，「夫人，如今后宅是玲瓏持，你可覺得委屈？」

我搖頭淺笑，看著傅淮的眼神，像看著一個傻子。

哪有世家讓妾室持宅庶務？

老夫人故意將權力給玲瓏，便是為了打我呀。

我假惺惺道：「玲瓏是婆母的義，即便是家生子，但也與尋常妾室不同，你征戰多年，一直都是玲瓏陪伴在婆母側，玲瓏可是功臣。由掌中饋，本就是無可詬病，我豈會委屈呢？」

傅淮出欣表，拉著我的手，放在他掌心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垂眸，黯然傷神，「我與夫君本不該有這一場緣分的。」

傅淮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哄道：「你雖上錯了花轎，但木已舟，為夫會善待于你，莫要再多想了。」

善待我？

當真可笑，我會需要他的善待？

抵達楚府時，阿姐與溫生已經先一步到了。

我故意多看了幾眼溫生。

傅淮下意識握了我的手。

爹娘已經接上錯花轎之事，卻還不知，一切皆是我與阿姐蓄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