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回給一個大拇哥。

外間傳來說話的聲音，約能聽到怒氣。

「今天都進醫院了，你人在哪里？」

「什麼沒辦法回來？你這有做人丈夫的模樣嗎？」

手機又響了。

白萍：「怎麼，自己留不住男人，全家上陣啊？」

我看了好一會，笑了。

我回：「怎麼，自己搶不過男人，讓你爸先死？」

不多時，陳輝的名字在手機上跳。

我讓他響到自然掛斷。

他又打來。

我接通，沒說話。

陳輝疲憊地說：「你為什麼一定要為難一個剛沒了爸爸的人呢？」

「將心比心，有那麼難嗎？」

我贊嘆：「你只過去了半天，竟然學會了將心比心。真是恭喜。」

陳輝語氣里充滿無奈：「向菲，真的沒必要。明天我回來了，再跟你慢慢解釋。」

我沒有回復他，直接把電話掛掉。

然后在朋友圈 PO 出先兆流產的檢驗單，挨個艾特公婆、陳輝的高中好友。

附言：

「可憐的寶寶！誰他爸，上趕著去前友家當孝子了呢！」

06

第二天早上，陳輝和父母一起來了我家。

婆婆一臉急：「菲菲，孩子還好吧？」

我媽冷笑：「好不好，陳輝心里沒數嗎？」

婆婆看向陳輝，嘆了幾口氣，又來勸我：「他就是去看一下同學，你別置氣。」

我把臉扭向一旁，不看，不理。

公公賠著笑：「我們也訓了他，以后肯定不敢了。菲菲，你就原諒他吧！」

我爸不客氣：「陳輝現在是名人，我們可不敢談什麼原諒。」

陳輝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不滿：「向菲，別鬧脾氣。」

我爸一把推開他：「欺負菲菲。這話是我說的，怎麼，你有意見？」

陳輝退到客廳中央，呯一聲跪下。

「爸，媽，我對菲菲的心，從來都沒變過。」

「但特殊況，我不能做一個無無義的人，還請你們諒解。」

婆婆見他這樣，一臉不高興。

「好了，好了。你岳父母都是通達理的人，你干嗎這樣？」

見他們一家子這樣，我還是到了深深地失。

「我爸媽是不是通達理，用不著別人扣帽子。」

「陳輝，是你說的寧可離婚也要去別人家披麻戴孝。」

「今天下午，我們去趟民政局吧！」

婆婆跳了起來：「離什麼婚？你還懷著孩子呢，離什麼婚！」

我媽給我端來溫水：「昨天菲菲去醫院，醫生說了，這孩子保不住。怎麼，陳輝忙著關心別人，沒告訴你們？」

我加了一句：「我昨天也發了朋友圈啊！是他們一家子都在忙著給別人盡孝吧！」

陳輝默默地聽著，到這時才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他站起來，指著我：「你就作！」

我爸在邊上看得火大，一腳就踹了過去：「你指誰？」

「誰作？」

我坐直子，打開視頻。

「你的深上了熱搜，你不知道嗎？」

「誰作？」

視頻里，主播的解說異常清晰。

「世間自有真在。這位男子，在前友送別父親的時候，風塵仆仆地趕來，為的就是披麻戴孝以「半子」的份送別老人。或許，真不能相守。但是，他們的真一定永遠存在

婆婆這才驚呼起來：「你為什麼站在家屬那里？」

公公更是鐵青著臉：「老子還沒死呢！你披哪門子麻，戴哪門子孝？」

視頻重復播放著，公公越聽越來氣，一耳直接摔到陳輝臉上。

「你說去幫人家撐個腰，你就是這樣撐腰的？」

婆婆尖一聲，上去拉公公的胳膊。

陳輝死死地盯著視頻，然后抬起眼看我。

他神凄涼：「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到

「沒想到影響會這麼大？」

我看著他被扇得通紅的臉頰：「別演了！」

「你走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別人一定會背后議論我們的。」

「你自己選的！」

07

陳輝緒激地嚷起來。

他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和白萍舊難忘。

他說他只是在做好人好事，畢竟白萍以后就是一個人了，讓叔伯看到后有男人撐腰，才是他的本意。

我像個潑婦，沖上去抓他的臉，拿杯子砸他的頭。

婆婆嚇得大哭起來。

家里一團。

我被人抱開，媽媽摟著我放聲痛哭。

婆婆不停地重復著：「他也只是好心，他只是好心。」

可我又想起了他說不需要跟我通時的神。

我又想起了他要我自信點時的表。

我真恨。

我一門心思跟他過日子，結婚后過著從小到大沒有嘗試過的節省生活。

為的就是跟他憑自己的能力在海市買套房，幫他在我父母親戚面前直起腰來。

可他輕飄飄一個選擇，把我放在何其可笑的位置。

我不要他的道歉。

我要他追悔莫及！

陳輝拒絕跟我去做離婚登記。

他每天拎著菜來家里敲門，沒有人開，就默默放下東西一個人回去。

我的手機上，全是他發來的信息。

從他新做的家務，到他靈魂的自我剖析。

我一次都沒認真看過。

收到網上預約離婚的消息后，他打來了電話。

「真的有這麼不可原諒嗎？我已經知道錯了

他話沒說完。

我掛了他的電話。

婆婆聽說我鐵了心要離婚，急壞了。

跑到家里來哭。

先說自己沒有管好兒子，讓他做了錯事。

又說自己沒本事，才讓兒子欠著別人的人。

我聽明白了，明面上是來挽留我的。

可心底里，還是覺得我不夠通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