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我無微不至,幾乎一天到晚要給他三四次子。
就算我去上班了,我媽幫我照看他也是仔細又周到的。
他躺在床上的那十年間,從來沒有長過褥瘡。
結果柳姐才來兩個月,他的上就散發出一惡臭來。
他迅速蒼白消瘦下去,甚至連話也不怎麼會說了。
——沒有人陪他聯系,他甚至不能看電視,也接不到任何電子產品。
深夜,我加班回到家,突發奇想去看紀康年。
「秋、秋秋李——」他很激,努力朝我出手,渾濁的淚水從深陷的眼窩里滾落。
我又想起上一世。
我躺在床上無法生活自理的時候,紀康年是怎麼對我來著?
他本就不愿意踏足我的房間,更別談照顧我。
要不是我的呼喊將鄰居來,他本不會給我清理、準備飯菜。
「我很忙,陳妍妍,我的新工作不允許我回來得那麼早,我必須要很努力才能向上司證明我的價值,才能保住這份工作。」
我心寒、痛苦又覺得屈辱:「可我真的很,你哪怕是出門前給我煮一鍋粥放在床頭柜上呢?」
紀康年的眼神無比冰冷,還夾雜著晃眼的嫌惡,好像我是什麼極大的麻煩,他不好手那樣。
——在他心里渾病痛需要人照顧的我確實是這樣的存在。
「你想說什麼?」
我將思緒從上一世收攏回來,踏這個彌漫著臭味的房間,掩住口鼻。
紀康年幾乎要淚流滿面,他很著急,含糊不清地求我,辭退柳姐,給他換一個新的護工。
「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笑起來,毫不掩飾臉上的冰冷和嫌惡,「我不會辭退的,是我特意找來照顧你的。」
紀康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艷艷……?」
「你忘了嗎?」
我屏住呼吸靠近他:「我說過,我不會讓你的日子好過的。」
紀康年癱在床上,渾濁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我,面上是更加深刻的絕和恐懼。
顯然這兩個月他在柳姐手底下夠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