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牙,滿臉垂淚。
我輕輕笑了一聲:
「姐姐,你要的金錢綠萼梅,我帶來了。」
小玻璃油燈下。
一枝梅花幽幽盛開,香氣撲鼻,同此地的骯臟腐臭形鮮明對比。
齊如意猛地抬起頭,滿臉猙獰喊道:
「你這個賤人,你害了全家,你還有臉來!」
「你怎麼沒死!?」
「伯府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
慶寧伯和夫人也連聲跟著罵:
「賤蹄子,跟你那賤娘一樣不得好死,早就該掐死摔死在門前。」
「伯府好吃好喝供著你當了十幾年小姐,你不思回報,竟然還想著害人,沒了伯府,你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凰麼,你就是泥豬癩狗,無父無親豬狗不如的爛東西!」
「還不快想辦法,把我們救出去!」
三個人,唾沫星子飛,罵得臉紅脖子。
伯府有哪一點對得起我呢?
殺我娘。
輒打罵侮辱我。
把我嫁給年逾六十的老頭。
想讓我當三皇子的泄工。
我吃掉娘的骨灰。
……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這才是豬狗不如的人能干出來的事兒。
落到如此境地,他們還不知悔改。
欠打。
我搖了搖頭,塞銀子給錦衛:
「兩個老東西,太吵了。」
錦衛的番子十分有眼力,他們把慶寧伯夫妻拖出來,捆在地上,拿了鉗子一顆一顆拔牙。
鮮流了一地。
慘聲尖厲。
「嘉禾,救救爹爹……爹以后對你好……」
「嗚嗚嗚……」
一顆一顆的牙被扔到柵欄里,噼里啪啦的,打到齊如意上,就綻開一個花。
的囂張氣焰漸漸熄滅,臉慘白,死死抓著柵欄。
「你……你別太得意了。」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慶寧伯暈了過去,番子一刀扎到他上。
他渾抖,在地上哆嗦,死魚一般撲騰著。
無力掙扎。
這就是天牢。
富貴已是昨日云煙,痛苦屈辱才是常態。
死了,也就是死了。
輕飄飄的,無人計較。
齊如意早就知道四皇子的惡名,那府上不如天牢安生。頭的日子未定,能活幾日算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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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不肯接四皇子的好意。
很懂擒故縱。
不去,尚是伯府出的小姐,縱使獲罪,但份教養仍在,指不定哪一天三皇子就來接。
前世,確實如愿以償,了三皇子妃。
去了,那就是姓埋名的奴婢、、玩,任人圓扁、肆意耍弄,再也翻不了。
我今日前來,就是用慶寧伯的慘狀告訴,去不去,本由不得——我這個得志小人會時不時來探親,讓他們一下我娘當年的待遇。
齊如意后悔了。
渾發抖,咬出漬。
我把那枝綠梅扔到腳下,輕蔑一笑:
「多的花,可惜要陪著姐姐在這里爛掉了。」
鐵門合上時,我緩步而出,后傳來一聲怨恨至極的尖厲聲:
「齊嘉禾,你等著,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等我出去就殺了你!!!」
是齊如意的咒罵。
不這一把,還著不出來呢。
嗯,我等你——我的好姐姐。